等了好一会儿,见邢池果真信守承诺没有跟来,阮时雨才真正松了口气。
邢池新买给他的手机被他悄悄放下了,此刻身上,便只剩些许现金。
回到临时落脚的地方,他简单收拾了随身物件,便打算乘车离开。
只是当日出镇的班车已然收班,他只能等到次日清晨再动身。
这般小地方的日子,想来应当是闲适安逸的。街道景致还停留在十几二十年前的发展水平,生活节奏缓慢,压力也小。傍晚时分,路边自然而然聚起农户,成了一处简易集市。
可阮时雨心中并无向往,也未曾流露出对某种生活的偏爱。他本就适应性极强,只是习惯随遇而安。
所以路过人群簇拥之处,他便也混迹其中,跟着一起看热闹。
“偷俺果子还想溜嘞!”
一个皮肤黝黑、光着上身的汉子揪住一个小姑娘,满口污言秽语,骂骂咧咧。
围观之人皆沉默不语,无一人上前劝阻。
眼看那汉子拳头就要落下,阮时雨忽然伸手扣住他扬起的胳膊。这一拳下去,小姑娘哪里承受得住。
“多少钱,我给你。”
一旁有人见他眉目清秀,像是外乡人,悄悄拉了一把,劝他少管闲事,说这村里的人不好招惹、都是刁民。
阮时雨不知道是没听懂还是怎么的,还是当场付了那人钱。
小姑娘立马跑得比兔子还快,道歉和道谢都没说。
天色渐晚,集市渐渐散场,这场闹剧也随之落幕,围观的人陆续散去。
“你不是俺这儿的人吧?往哪儿去嘞?”
阮时雨瞧这果农也不过是为生计奔波,自己付过钱后,他也未再为难那姑娘,便蹲下身与他随口搭了几句话。
“去B市?那远着嘞!”
阮时雨在心底暗骂邢池那个智障,给自己下了药后又疯了似的乱开车,才把他扔到这么个偏僻地方。
“这儿的班车,可不是天天都有。”
阮时雨不由得犯了愁,不知还要在此耽搁多久?早知道如此,还不如让邢池开车送自己来着。
“俺送你去车站吧。哎呀不要钱,你刚才帮那贼妮儿赔了苹果,俺还得谢你嘞!”
阮时雨当即应了下来。
若是他身上还有手机,便会查到,这方圆百里根本没有什么火车站。
如果他还有手机,就能查到方圆百里压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