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延曦拿走他的手机,在指尖转了个圈,“记得昨晚做什么了吗?”
阮时雨没过脑子,有点着急,“那也要钱啊?”
“……”
最后许延曦黑着脸走去擦头。
阮时雨反应过来后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屁颠颠追上去,十分狗腿地给许延曦拿毛巾。
“那是擦脸的。”
阮时雨颇有点慌不择路,随便拿起下一条,一看又是浴巾,迅速叠好放回去。
许延曦大爷似的双手抱臂,好整以暇地看着那双偷偷瞄他的圆眼睛,没有要帮忙的意思。
终于找到了!
阮时雨内心感动到涕泗横流,把粉色毛巾双手捧上。
“这是你的,蓝色那条是我的。”
“……”
阮时雨想起自己今早洗澡用的就是蓝色的,心虚地眨眨眼。
许延曦虽是这么说着,却接过了他手里的毛巾。
阮时雨看他擦完头发上的水,才想起自己原本是想替他做的,就像早上他给自己吹头发一样。
阮时雨攥攥手指,欲言又止。
就内心而言,他还可以为自己开脱之前是不知者无罪,那么在已然知道事实的情况下,又如何去做那些亲密的举动呢。
心里天人交战,他好似一个来自五年前的陌生穿越者,太需要积攒一点勇气了。
就在他提起一口气,终于要开口的时候,眼见着许延曦将那条粉色毛巾丢入垃圾桶。
失望和叹息,有时和死亡一样,是寂静无声的。
“把其他的也都丢掉。”
阮时雨拿起软绵绵的毛巾们,麻木地行刑,然后为它们默哀。
……就因为自己刚才碰过吗?
也是了,他把自己看得太重了。不就是有了肌肤之亲,万一许延曦有天狠心将他丢了,还不如块毛巾呢。
许延曦正在打开头顶的储物柜,突然感觉到了什么似的,身体先一步转向阮时雨的位置,大脑才开始处理信息。
他微微蹙眉,“时雨?”
阮时雨蹲在浴缸边上,紧紧抱住自己,看起来小小的一团,与记忆里教学楼北楼梯间,一个人独自偷偷流泪的背影重合。
想来,竟已是十年前了。
“用鼻子缓慢深吸一口气,默数1–2–3–4。”
耐心和缓的嗓音让人不由自主放松下来,不知多少遍,阮时雨才略微有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