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雨这才就着水吃了点面包。
在他嚼满腮帮的时候,听到导航语言传来“您已偏航”的声音。
该。
有点奇怪,他刚开了一会儿自动驾驶,怎么还偏移了目的地呢?算了,反正已经开出来很远了。
提前从高速下来,到了一个小县城。
他们先在一家宾馆住下。两个房间。
邢池当时还觉得好笑,但之后就笑不出了。
阮时雨发了整夜的烧,没能及时发现。
地图上显示不出来,好容易找到一家还锁了门,总之,几乎跑遍当地小门诊。
阮时雨被邢池强行唤醒好几次,才没在输上液之前昏睡过去。
“你在路上睡觉我连个窗户缝都没开的好吗,阮时雨,你体质太差了。”
邢池皱着眉看他,长久的驾驶和四处求医让他眼底发青,略显的憔悴面庞,让人想起那种外国无人赏识的失意画家。
“你还笑得出来?”他心说阮时雨不会真把脑子烧坏了吧。
阮时雨直勾勾地盯着他,嘴角露出轻蔑:“你难道没听说过gay在事后,在什么情况下会发烧吗?”
邢池愣了好一会儿,突然反应过来后,好似被炸上天的烟花,背过身去,在沉默中抓狂,内心狂喊握草。
“妈的,老子不是头回给人当gay么……”
阮时雨冷漠地审视着他:“邢池,说实话,我宁可你昨天是随便给我找的鸭子。”
“这有什么可比性……”
“你走吧,我不想再见到你了。”
邢池:“好。”
“……”
阮时雨见他风驰电掣地滚了,说不上什么心情,风风火火给他拉来这么个偏僻县城,然后才愿意放过他吗?
算了,再也不要跟这种脑子不正常的来往了,就让邢池和许延曦这五个字彻底消失从他脑海里消失吧。
快到中午,操着浓重方言口音的大夫把他叫醒拔了针,提醒可以缴费回去了。
阮时雨摸遍衣服兜,尴尬地抬不起头。
他妈的邢池!手机给他拿走了!身上一分钱现金没有。
阮时雨自认为不是脸皮很薄的人,如果是吃饭没带钱他还能留下刷碗,现在呢?他留下给人看病吗?
大夫看的眼神逐渐变得熟悉,阮时雨仔细回忆,好似是以前经常有人看他哥阮成宝的眼神。
……所以他是被人怀疑脑子有问题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