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雨笑笑没说话。
从某种层面来说,贺老师让他看到了存在的另一种可能性。
生活过早将他颠沛流离出了强说新愁的青春期,那些迷茫无措、不知将欲何为,是亲历者必将独经的惶恐,无人能把标准答案灌输进另一个人的大脑。
但暂时的懵懂不是沉沦的借口,有时只有出乎了生活,才能明晰其本质,而这镜花水月的交界,或许便是一记那种事不关己却能为其疾言厉色的……大嘴巴子。
贺招抬手去拿顺手的签字笔,阮时雨本能低了下头。
贺招笑道,“怎么了小帅哥,还十年怕草绳啊?老师从不体罚学生,对我的教资发誓,你这混小子是头一个,以前给韩思霏那丫头气得要死我都没动过她一根手指头!”
阮时雨不好意思地摸摸后脑勺。
贺招:“你知道吗?并不是每一次尝试都会成功的,但都是有意义的。其实我那天在河边碰到你不算十分偶然,因为我已经在那里连坐五天没钓上来两条鱼了,你就当无故遭殃了吧。”
其实那段时间阮时雨状态很不好,步履虚浮、失魂落魄,在那种地方看到的人很难不以为他准备跳河。而亲老师的唤醒方式简单粗暴,但有用。
阮时雨自然也知道贺老师没说出来的话,一切都成了过去,两人可以笑谈的过去。
“所以说钓鱼佬除了鱼什么都能钓到,包括已经辞职的、千里之外的学校的学生。”
“哈哈哈!”
两人聊着天,书粉的队伍也已入场。
“确实很巧,所以说世界怎么这么小呢?”休息时间,贺招又说起来,“我打赌,这种巧合的事情不会出现第二次。”
“独大,请问可以拍几秒的视频吗?是手势祝福。”
贺招立马恢复营业状态,笑着跟下一位小读者比心。
阮时雨很佩服贺老师可以收获这么多喜欢她作品的读者,而且还很有礼貌,就比如现在面前的这位,是一个戴帽子的大男生,文文静静拍完祝福小视频还握手道谢。
阮时雨准备好两个纪念徽章递给他,欢迎继续支持。
男生手机还没关掉,震惊冲破镜头直逼阮时雨本人。
“阮时雨?!”
他愤然摘下帽子。
阮时雨震惊,这个男生居然是程闯!
刚打赌没有第二次的贺老师:“我以后……谨言慎行。”
下半场,程闯和阮时雨分别坐在贺招两侧,好似左右护法,流水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