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哥!”
简鸿跑过来,一脸姨母笑,“恭喜恭喜!”
“恭喜个屁。”
“时雨同学回心转意弃暗投明破镜重圆……”简鸿拍拍他康复后的手臂,确认道,“话说你真不是给某位情敌兄打的?”
“得了,越说越没影儿!”许延曦给他一拳让人闭嘴。
不过,那天的事确实没摊开来说。
许延曦瞥了眼阮时雨的方向,认栽地叹了口气,算了,人都到他手里了,不愿意说就不说了吧。
“对了对了,给你说个好玩的,我‘同情兄’,不对,是‘同情姐’,有种更有梗!你不在的时候,她跟贺老师又表白了——嗯,上回还是跟时雨表的白……”
许延曦胡乱听了一耳朵,直到听见阮时雨的名字,闲谈的废话好似才有了实质性的内容,“韩思霏?6。”
简鸿拍了手掌,“对吧!我就说,这姐妹儿骨骼清奇多奇志啊!绝对是她不想交化学作业想出来的狠招,顶级阳谋啊!不过后来留那套题确实写得累死人……”
两人聊着聊着就从是非八卦到了联考题目上。
校园里的生活安逸得一尘不变,阮时雨下课被叫去了办公室。
他没想到贺老师是真的上了心,在听到她要资助自己完成学业后,阮时雨首先是大脑一片空茫。其实手机里还躺着学校附近便利店和文具店在寒假招临时工的小广告。
茕茕孑立十八年,还没有哪位称得上长辈的角色,给他这般坚定的承诺。
“阮时雨,你必须念书。”
贺招是这么说的,然后继续一板一眼批改作业本上的化学方程式,并且把阮时雨写的一个低级错误拎出来,让他拿去抄十遍。
阮时雨接过作业本,满长的反射弧似乎才拧巴地绕完一圈,兜头而降的好消息这才有了一点实感似的。
“十遍就是十遍,哭也没用。”贺招头也不抬,手底的下一本,又是一个严谨的红色圆圈。
阮时雨擦了把脸,无比珍重地鞠了一躬。
踩着上课铃的尾巴,阮时雨落了座。
“错了?”许延曦就着他的手看了眼错题,“挨骂到现在?”
阮时雨摇头。
许延曦抬手,食指轻点他的眼尾,“这里,有点红。”
这是班里!
阮时雨心脏瞬间飙到一个高速,触电般几乎弹射了出去,座椅也跟着发出很大的声响,还差点摔了个人仰马翻。
刘老师的粉笔折断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