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少年,让沈安和第二次讶异。
熬了一夜等许延曦转到vip病房后,他竟然像没事儿人似的准备走了。
“包扎的费用,我之后还您。”阮时雨伸出双手,两边手腕分别缠了洁白的绷带,显得手臂更加纤细。
沈安和没安慰他,拿出手机加了人,才说,“你还不能走,先去做笔录。”
“你不需要对我说谢谢,我的职责就是保护许少的生命安全,其他多余的事,也不过是在此之上他的默许。”
沈安和的解释公事公办,不带丁点儿人情味儿。
这种漠不关心的态度反倒让阮时雨自在些,粘在脸上的礼貌微笑也可以先收回兜里。
通过暗中观察,沈安和起初判断的他脸上那种来自社会底层的谄笑已然褪尽,好似劣质、打压式的家庭市侩教育外壳下,终于得以窥得片刻决定一个人是顽石还是璞玉的品性。
少年单薄的身体里,好似住了一个饱经风霜的中年人。
阮时雨垂眸看了一会儿手腕绷带上的接缝,终于起了身。
“沈大哥,我知道您没有告知的义务,”阮时雨脸上露出央求的神态,“如果许延曦醒来的话,可不可以麻烦您告诉我一下呢?真的非常感谢。”
之后做笔录也不过是一些正常问询,反正他小时候就凭借早慧和孩童外表在派出所给他爸做过“伪证”了,虽然这种自作聪明在警方同志的监控证据面前可笑得很。
阮时雨也同样以为警方回来是因为许延曦手机上的系统,而且在私家保镖速度甚至快于警局出警这件事,由于贫穷的限制,他竟先入为主地接受了。
直到在警局遇到了最意想不到的人——贺老师!
阮时雨乍一眼,还以为自己脑袋坏了,或者是上课睡觉做了噩梦,否则怎么会看到化学老师出现在这里?
“阮时雨?”贺招同样震惊。
办案的民警说,他们是接到热心市民举报,在昨晚那处废弃工厂疑似存在当地□□势力进行非法集会活动。
阮时雨投来怀疑的目光,不明白学校里教书的老师哪来的这种风声。
贺招却先他一步,皱眉厉声问道,“你一个学生怎么卷进他们那种人的事了?有多危险你知道吗?你爸妈知道吗?”
说完还逮住他的手腕使劲看。
阮时雨没忍住“嘶”了一声,她才匆忙放手。
唉,不巧,他爸还真知道,而且某种意义上来说,他爸还算中间人来着,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