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心则乱。
那种极致浓烈又盲目信赖的感情,让简鸿想起纪录片里的熔岩,他有些不忍,最后悲哀地看了眼许延曦。
天已经暗了,路灯却还没亮。
靠近的影子会有相融的错觉,但眼前交叠的影子比什么都现实。
那是一个比阮时雨略矮的身影,短发,应当是男生,两臂搂上他的脖子,最后偏头靠近,亲昵半天。
似是在接吻。
“我们回去吧。”简鸿说得很无力。
许延曦现在才明白他方才的意思,但他没有自我欺骗,也不愿徒留那点不需要的脸面。
一步一步,好似含了恨的恶鬼。
“阮、时、雨。”
前面晦暗不明的人影如遭雷劈,迅速分开,然后一秒不犹豫,按着另一男生的后背,迅速跑往巷子另一端。
许延曦突然觉得没滋没味起来,胸口谈不上怒火,而是茫然无规律的跳动。
阮时雨的第一反应不是解释、愧疚,哪怕是蒙骗,而是下意识的保护和躲避。
躲避的对象是自己,想要护着的究竟是谁,还重要吗?
原来只有他一人当了真。
“我靠,他们从那边走了!”
简鸿看到阮时雨跟另一个人上了车,一脚油门的事儿,再守株待兔下去也已经没有意义。
“我们回去吗?”
许延曦一拳砸到墙上,咬牙切齿地喊道,“阮时雨!”
“冷静一下,兄弟,冷静!”
简鸿一手抓着花,另一手尽量把人拽住,但许延曦本身力气大不说,现在的状态好似中了邪,他也不敢硬拦。
只能跟着他跑到马路边,再眼睁睁看着他自己截了辆出租走了。
也许他的运气就是这么不好,今晚车水马龙,阮时雨匆忙跑走的那辆好似泥牛入海,转眼就没了影儿。
许延曦把手机壳捏得咔咔响,赤红双目好似烧着团火,司机怀疑他是去寻仇的。
“帅哥,好像真的追不上了。”
非但如此,他们还堵在了路上,无能狂怒的喇叭声经久不衰。
许延曦咬咬后槽牙,滔天恨意忽而涌上心头。
最原始本能的破坏欲,沿着血液肆意叫嚣,不止是砸东西发火,滚烫的眼球回忆着阮时雨的模样,恨不得把他脖子直接掐断。
许延曦深吸一口气,突然想起小时候某个临时保姆的一句话,说他们家都是疯子。
不合时宜的冷笑好似喉咙自己发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