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望的电话忙音宣告破釜沉舟。
再度来到以前打黑工的店,龙哥晾了半天才肯见他。
“走得不是挺利索?怎么,又一分钱难倒英雄汉了?我说弟弟,念两天书喝点墨水儿就六亲不认?你是知识分子,兄弟们成下九流了?”人称“龙哥”的花臂壮汉是这块儿的老大,虽说都是那会子营生,倒是比旁人仗义些,可阮时雨突然洗手不干,在他看来无疑是一种侮辱和背叛。
阮时雨恭恭敬敬叫了声龙哥,然后硬着头皮说了自己的事。
龙哥好似听什么天方夜谭,“一百五十万?”转而和身边几个男人哈哈笑了起来。
“高材生,你看看绑架市长能不能拿出这些数来救你老子吧。”
虽说是风凉话,但话糙理不糙,他们就算解决点闹事儿的拿点提成,偶尔还有顾客额外的感谢钱,但绝对弄不到这个数。
阮时雨任他们笑着,等人笑够了,才往二楼的方向抬头,“红姐那里呢?”
龙哥一时没反应过来,等回过味儿来,眼珠子差点惊出来,爆了句粗口,“得,老子收回刚才的话,阮时雨,你是真仁义啊,大孝子,都卖上身了!”
他就这么直言不讳脱口而出。
站着的几个壮汉有些平时也是一同工作过的,听了都不免尴尬,有两个人生理不适地抖抖健硕的肱二头肌,挤眉弄眼小声议论着什么,满脸的厌恶。
阮时雨笑了,什么东西好似碎在了胸口。
他已经没什么豁不出去的了。
戴好面具,阮时雨头一次踏进这片空间,也终于明白为什么许延曦疾言厉色非要让他辞职了。
在那几人复杂的目光里,他拿到了牌子。
原来他们之前经受的不过是日常业务,这种周期性进行一次的活动是严格保密性质的,场内没有一般醉客的喧闹,甚至在这种地方称得上有纪律的优雅。
如果不是看到台上最原始冲动的表演。那么痛苦的表情,偏又掺杂了病态的愉悦。
又持续了半个多小时。
他不确定那个下位的人是否还活着,或许他是在场唯一在意这点的人。
在掌声和叫好声中,阮时雨觉得反胃。
他不该来的。
红姐让他看看一百万是怎么赚的,不说还能不能清醒着爬下台去拿报酬。
还缺的三分之一又该怎么办?
主持人激情报幕,说下一场表演有双倍的参与者。
阮时雨心脏一沉。刚准备临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