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时雨?”
贺招走到通往学校书店的岔路口,没想到在这儿遇到了阮时雨。
“马上上课了还不回教学楼?”贺招常年不苟言笑,审人的时候眉间会皱出一条纹路。
阮时雨似乎在路上出神,骤然被喊了名字,浑身一凛。
要不是遇着的是她挺欣赏的学习认真的学生,觉察到这种小动作,她绝对直接断定,这人保准犯了事儿。
面对贺老师越来越怀疑的目光,阮时雨侧身瞥了眼,然后面不改色地回答,“贺老师好,我想去买几本教辅。”
“下课再去。”
贺招也很忙,说完就准备走了。
“贺老师。”阮时雨突然鬼使神差地叫了她一声,带着一种不易察觉的颤抖。
贺招暂时搁置振铃的手机,还是皱着眉,等着下文。
“我、我想跟您借点……”阮时雨像是中邪后突然回魂,一口咬住舌头,舌尖泛了苦意也不再开口。
即使公务在身,即使不是自己当班主任的班里学生,贺招自动补全了他的话,然后迅速抽出包里的两张现金,“买书?”
阮时雨不记得自己究竟点没点头,贺招在电话快挂断的时候终于接起,然后小跑两步,行色匆匆离开,还一边回头,呵斥他快点回班上课。
最后,只剩下阮时雨一人愣在原地,手里是轻易借到的两张红钞。
胸口好似压了大石,阮时雨用力按按太阳穴,眼底也透着青黑。
他是真的山穷水尽狗急跳墙了吗?那一瞬间,竟然想跟唯一对他好的老师开口借那一百五十万。
是的,一百五十万。
收到照片后,电话里的人已然被激怒,原本的三万二也不过是阮建国答应下的第一笔,他本人欠下的加上利滚利远不止这些。
他们已经不信会有人赎阮建国,发来照片也不过是泄愤,说下次就不止一根手指。
但阮时雨说,他能给。
对面不屑,问他能给夺少。
阮时雨让对面开价。
对面说了这个数,似是被阮时雨坚定的态度感染,又给了他三天时间,否则,就等着给阮建国收尸。
这是第两天半。
前两整天,阮时雨都在疯狂尝试联系许延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