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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在一些后进生拼命找课下时间补课的时候,他就算断断续续打点零工或者被债主追逃一阵子也耽误不了学业。
别人学习是稳扎稳打一步一个脚印,他是间歇性□□,被打断一段时间后再集中恶补,退步了再进,成绩从不稳定,但居然也达成了好似打点计时器那样诡异而微妙的平衡。
因而,在阮时雨的潜意识里,对于学习其实是有一点沾沾自喜的小聪明和掌控感。
母亲病重后,他就没考虑过会念多久的书,反正能在班上呆一天就听一天的课,每天都当作最后一天,随时准备为意外让路,随时准备用还没长成的肩膀去挑大梁。
其他同水平的优等生,纵使谈不上生活多么富裕,起码家庭重视,在物质和精神上都全力支持。其中有些对于学业有着明确的规划,甚至理想大学、要不要考研都想得清清楚楚;有些虽然没那么深谋远虑,但也习惯了按部就班地学下去,像阮时雨这种有今天没明天的学校“临时工”,是一个绝无仅有的异类。
不是没奢求畅想过,如果能安安稳稳地读下去……但他心里明白也不过是想想而已。
烦。
阮时雨莫名想把竞赛卷揉了,但一想到许延曦可能会生气,又不禁发怵。
这是他头一次尝试日常作业任务之外的挑战,与其说是题目陌生、难度大,毋宁说这种不符合他预想人生轨迹的、充满希望的新方向,才更让他感到不习惯、不舒服,甚至是不安。
他真的读得完书吗?许延曦也这么问过,虽然好似并不关心他的答案……
“怎么还在做第一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