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奎叔,谢谢您一直用心照顾我哥哥,我们都特别感谢您,他说话不过脑子,我跟他解释过了,真的很不好意思,我让他亲自跟李老板道歉行不行呀?真就是个误会,肯定是他不小心看错了!”
叫“奎叔”的男人就是仓库管理员,叼着根烟,胡子拉碴,人挺精明,听说早年蹲过号子,身上那种匪气总蜕不掉,出来后,他投奔了以前一起喝酒的兄弟,比如这家小超市的老板,就是多年旧交,他这才安定下来当了库管。
其实原本也没什么,有些个老顾客拿货,直接绕开前店从奎叔这儿拿,双方都能捞点儿,偏偏被阮成宝看到,超市老板问他看啥呢,他居然就愣头青地直接说了出来。
阮时雨一听就明白是怎么回事儿,人家一起经营这么多年,其实那点小来小去的事肯定多多少少早就知道了,只是碍于面子或者本就没严重到决裂的地步,所以成年人的体面就是心照不宣、心知肚明。
偏偏诚实的傻子没那么多弯弯绕绕,挑破了遮羞布,双方都只能赤裸着面面相觑。
因为这事儿彻底翻脸也不值当,再找人代替更麻烦也更不划算,因为奎叔有案底所以雇佣他用的钱比正常人便宜。
可要纯粹不追究也不是那么回事儿,所以超市老板对着他俩发了火,顺势警告了奎叔的小动作,但也表示对于阮成宝一个傻子的话并不很信。
最终的结果就是要让阮成宝离开。
阮时雨把木木樗樗的阮成宝拉进门店,后者像鹦鹉学舌似的复述着阮时雨道歉解释的话,虽然有的长句子他记不住,重复的时候只能说出一半就没头没尾地戛然而止,但很明显,他说或不说,决定成败的因素都不在他这儿。
阮成宝头有点昏,就好像小时候上学的头几年,自己坐在教室里听老师讲话,刚两分钟过去他就好像听不见上课内容了,老师的声音、唰唰板书的粉笔、踊跃举手的同学……唯独他格格不入,什么都听不明白。
好像有人拿塑料袋把他的大脑打包了,于是所有外界信息都隔了层可悲的膜。
阮成宝开始打瞌睡的时候,超市老板和他弟弟亲切地握了手,说了很多想必他成绩还是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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