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日头已偏西,众人纷纷扛着农具准备回家。
村口路上来了一小队接亲人,为首男人坐在一头驴上,旁边还有两个人一个敲锣,一个打腰鼓,瞧着阵仗还不小。
两妇人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这是来我们村接亲的?没听说谁家要嫁女儿?”
“怎么没有?齐银家的大女儿齐欣嘛!他大伯娘这两天不是一直在村里说吗?”
“也没见着摆酒啊。”
“齐家大人一个都没有,大房又分了家,谁给她们张罗?”
“诶,那人不是隔壁村的赖老鬼吗?啧啧,那欣丫头才十六吧,怎么嫁给这么个人?”
“年纪大点怎么了?至少人家在县里干活赚的多。齐家还有两个小的呢,带着两个拖油瓶能有人要就不错了。”
“欣丫头也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她爹没走的时候将她养的可水灵了,性子好也能干。我还以为他能嫁给陈家那小子。可惜了!”
“不一样了,陈家小子少年天才,早搬去县里念书考举人。将来考上了那就是举人老爷,可是能当官的,怎么可能还回来娶个村里人?”
“不管了,咱们去看看热闹,说不准还能碰见分喜糖呢。”
看热闹的人渐渐汇聚起来,接亲人的队伍瞧着越来越壮大。
门被敲响的时候,齐欣正在院子里收衣服,两个小孩儿拿着根树枝蹲在地上写字。三人听到动静都停下动作,齐欣给他俩递了个眼神。
两人点点头。
外面敲门的人在里面半天没有动静,敲的愈发响了,还对着里面嚷嚷:“快点的呀,别误了吉时。”
“来了来了,谁呀?”
齐欣推开门,被眼前景象吓了一跳,后退两步用拉着门,做防御状:“你们谁呀,干什么的?”
赖老鬼年近四十,原本身量就不高,还驼着背就更显矮了,皮肤黝黑,五官平平无奇,穿着一身新郎官衣服,身上带着一朵大红布花,瞧着不伦不类。
他在看到齐欣的那一刻,眼里就泛着精光,让齐欣浑身难受,生理不适。但他浑然不觉,还伸手想来碰她,被她关门一夹。
“哎呦!”赖老鬼握着被夹到的手怒吼:“你个臭娘们,你干什么呢?”
“你谁啊?到底来我家干什么?你要敢进来,信不信我去报官。”齐欣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死死抵着门。
“你都收了我彩礼钱,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