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陈屿洲去接她下班,Tina看见了,会不无羡慕地夸赞:
“林姐,你男朋友对你真好呀!在楼下可以等一个小时,我男朋友从来没这个耐心。我真的很羡慕!”
林晚笑了一下,没有接话。
陈屿洲确实对她好。但这种好,总让林晚觉得像一件被熨斗烫过的衬衫,每一个褶皱都被抚平了,每一个扣子都扣得整整齐齐,每一个细节都经过了计算。
有一次,他带她去了一家新开的法国餐厅,提前订了靠窗的位置,桌上摆了鲜花和蜡烛。
他帮她拉好椅子,菜上来了又帮她把牛排切好。
陈屿洲总是在林晚面前假装许达的那两年不存在,假装自己一直是林晚的唯一。
但林晚知道,他在意。
在意许达曾经拥有过她,在意她穿着许达的卫衣睡觉,在意许达来过这间公寓、睡过这张床、在这张沙发上抱过她。
他什么都没有说,但每晚□□的时候都要把灯打开。他吻她的时候会吻很久,很慢,抱着她的时候手臂紧到她喘不过气。
林晚明白,这是很深很深的自卑。
***
周五下午,林晚提前下班,去了龙腾的物流园区。
园区在中国城西边,靠近高速公路入口。几栋仓库排列整齐,卡车进进出出,噪音很大,空气里弥漫着柴油的味道。
陈屿洲的办公室在园区最里面的一栋二层小楼里。
林晚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坐在办公桌后面发呆,面前摊着一份文件。
他看见林晚,愣了一下。
“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你的项目。到底亏成什么样了。”
陈屿洲叹了口气,把面前的文件夹推过来。
“物流项目现在有四条运输线路,三条亏损,一条勉强持平。仓储那边更糟,空置率百分之六十,每个月光租金就亏二十几万。”
林晚翻开文件夹,一页一页地看。她看得很慢,陈屿洲坐在旁边不敢说话,像一个等待老师批改作业的学生。
“你找过客户吗?”林晚问。
“找过。”
“结果呢?”
“他们说我们的价格没优势,服务也没优势。”
“你为什么不去谈?”
“去了。每家公司都去过了。”
“然后呢?”
“然后就等。等他们回复。他们不回复我也没办法。”
“你不打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