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回答。他抱紧了她。
***
许达的车停在The Reed对面的街角,熄了灯,像一个潜伏在黑暗里的野兽。
他看见陈屿洲的车在楼下停着,一夜没有出来。
许达攥紧了方向盘,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响了很久,接了。
“陈屿安,我有事想跟你说。关于你弟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什么事?”
“你弟弟跟沈若棠开过房,沈若棠现在是我老婆。这个账我们怎么算?龙堂有龙堂的规矩。”
陈屿安沉默了很久。
“这件事,陈家一定要给你一个交待的。他一个养子,我们不会偏袒他!”
许达已经等不及了,他要让陈屿洲付出代价。
尽管陈国栋父子在书房商量着要除掉自己,但要把陈屿洲赶出龙堂,非得借陈家人的手不可。
***
沈鹤鸣的电话是周五打来的。
“衍之,你明天有空吗?陪我去一趟医院。”
“什么医院?您不舒服吗?”
“不是。龙堂旗下的医院。在北边,开车大概一个小时。你刚回来,应该了解一下龙堂的生意。”
许达没有拒绝。
他是沈鹤鸣的女婿,沈鹤鸣让他去,他不能不去。
车开了快一个小时,从市区开到郊区,从郊区开到乡下。窗外的景色从高楼变成了树,从树变成了农田,从农田变成了一片灰白色的建筑。
医院在芝加哥北边的一片空地上,四周是农田和树林,最近的超市开车要二十分钟。
一栋米白色的五层建筑,门口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四个字——“仁爱医院”。看起来很普通,跟任何一家社区医院没什么区别。
沈鹤鸣下了车,许达跟在他后面。
走进大厅,消毒水的味道扑面而来,混着某种说不出的甜腻,像劣质的空气清新剂。前台坐着一个穿粉色制服的护士,看见沈鹤鸣,站起来鞠了一躬。
“沈先生,院长在办公室等您。”
沈鹤鸣点了点头,带着许达走进电梯。
院长办公室在走廊尽头。
一个五十多岁的秃顶男人,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看见沈鹤鸣进来,立刻站起来,脸上堆满笑容。
“沈先生,您来了。请坐。”
沈鹤鸣坐下来,许达站在他旁边。
“院长,我女婿,陈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