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开门的时候,他站在门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嘴角贴着一个创可贴,颧骨上有一片青紫。
“你来干什么?”林晚连安全锁都没打卡,就准备关上门,但陈屿洲一把抵住门板,吓得林晚停下了动作。
“给你送早餐。”他顾不上手被压得生疼,讨好似的把纸袋递过来,“粥,虾饺,烧卖,都是你喜欢的。我一早排队买的。”
林晚没有接。
“你昨晚没睡好,肯定没力气做饭。趁热吃一点,别把胃饿坏了。”
林晚犹豫了一下。
她不想开门,但又不想压断陈屿洲的手指,只能把门打开了一条缝,大概十厘米。
“把东西给我,你可以走了。”
但陈屿洲没有把纸袋递过来。
“林晚,你让我进去坐一会儿。外面冷,我喝口热茶就走。”
“你穿那么多,不会冷。”
“真的冷,我都有点发烧了。”
林晚瞪了他一眼。
他笑起来的时候眼角会有细纹,像秋天的落叶被风吹皱的湖面。
“喝完立刻走。”她说,把门开大了一点。
陈屿洲侧身挤了进来。
不是“走进来”,是“挤进来”——他的肩膀先探进门缝,然后是整个身体,动作很快,像一条从缝隙里钻进来的鱼。
林晚被他带得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玄关的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身体贴了上来,大衣的布料蹭着她的卫衣,发出沙沙的声响。他的手撑在墙上,在她耳边,把她圈在中间。
“陈屿洲,你干嘛——”
“嘘。”他的声音很低,低到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痒得她缩了缩脖子,“我都病了,不相信你可以摸一摸——”
他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了她。
嘴唇碰到嘴唇的那一刻,林晚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的嘴唇是凉的,带着外面的寒气,但很快就变暖了,变软了,像被温水泡开的茶叶。
他的手从墙上移下来,揽住她的腰,指尖隔着卫衣的布料贴着她的皮肤,温热的,像冬天的暖气片。
林晚的手抵在他胸口,想推开他,但手指没有力气。不是不想推开,是推不动。
他吻得很慢,很轻,像在品尝什么珍贵的东西,舍不得一口吃完。舌尖描摹着她嘴唇的轮廓,一点一点的,像在画一幅精细的地图。
林晚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