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伸手摸了摸林晚的额头——烫的,烫得像刚浇了开水的杯子。
“林晚。林晚!”何知薇拍了拍她的脸,叫了十几声,林晚才睁开眼睛。
“你怎么来了?”声音沙哑的,像很久没用过。
“我再不来,你就死在家里了。起来,我送你去医院。”
林晚摇了摇头。
何知薇没有理她,从衣柜里拿出一件大衣,把林晚从床上拽起来,给她穿上。
大衣太大了,是许达的,林晚一直没舍得丢。
何知薇扶着她上了车,一路上林晚没有说话,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冻雨已经停了,但天还是灰蒙蒙的,像一块巨大的脏抹布。
***
陈屿洲是第二天来的。
他给林晚办公室打电话,得知林晚住院了。
赶到医院的时候,林晚正在输液,白色的床单,白色的枕头,白色的墙,她的脸也是白的,白到透明,青色的血管在太阳穴下面隐隐可见。
“你怎么来了?”林晚问。
“我给你办公室打电话,Tina告诉我的。”
“她不应该跟客户讲私事。”
“我不是客户,我是你的老同学。”陈屿洲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来,把一袋水果放在床头柜上。
他剥了一个橙子,递给林晚。林晚没有接。
“我吃不下。”
“吃不下也要吃。你几天没吃东西了?”
林晚没有回答。
陈屿洲把橙子放在床头柜上,靠在椅背上,看着输液管里的液体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滴答,滴答,像倒计时。
“许达结婚了。”他说。
“我知道。”
“你因为他住院的?”
“不是。因为感冒。”
陈屿洲见林晚逞强,就没有再问。
他在医院待了一整天,又在椅子上坐了一夜。
凌晨的时候,他趴在床边睡着了,手还握着林晚的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握上去的,也许是林晚睡着了之后,也许是她没有挣开。
林晚醒来的时候,感觉到手上的温度,不由得想起许达。许达睡着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第三天,林晚出院了。陈屿洲开车送她回家。The Reed楼下,他停好车,熄了火,没有下车。
“林晚,我有话跟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