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是谁?」
「知道。但我不能告诉你。你现在知道了,会招来杀身之祸。」
「我不怕死。」
「你怕不怕死,跟我没关系。我怕你死了,就没人替你爸翻案了。」
许达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他想起父亲死的那年,他十四岁,站在葬礼上,穿着黑色的衣服,袖口的扣子扣错了,没有人帮他整理。他想起母亲的手——瘦的、凉的、全是骨头——攥着他的手,指甲陷进他的皮肤里,留下半个月牙形的印子。他想起自己答应过她的话——“妈,我会查清楚的。”他查了十四年,什么都没查到。
他换了一个问题:「你是龙堂的人吗?」
这一次,对方回得很快:「是。」
「你在长老会?」
「别问了。我不会告诉你我是谁。但我可以告诉你一些事情。你听完之后,自己决定要不要查下去。」
# 三、父亲的真相
那天晚上,许达没有睡觉。
他靠在床头,眼睛像两颗快要燃尽的炭,眼眶下面是一片青黑。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把他的脸切成明暗两半。那个神秘账号像一本被风吹开的书,一页一页地翻给他看——
“你爸当年发现长老会里有人在洗钱。龙腾的地产项目,每年有大量资金流出,去了几个离岸公司的账户。那些公司注册在开曼群岛,股东名单上的人名都是假的,但资金流向的终点,是几个长老的个人账户。”
许达的呼吸变得急促。他想起小时候父亲的书房——那扇厚重的橡木门总是关着,只有他能推开。父亲坐在书桌后面,面前摊着一摞摞文件,眉头皱成一个“川”字。有一次他进去送茶,父亲抬起头看了他一眼,那个眼神他记了十四年——不是愤怒,不是疲惫,是一种他当时不懂的东西。现在他懂了。那是恐惧。
“你爸查了三个月,拿到了证据。但他没有直接公开,而是先找了长老会里的一个人谈话。他以为那个人可信。那个人转头就把消息卖给了其他人。”
许达的手指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他想起父亲死前那段时间,总是很晚才回家,母亲在客厅里等他,饭菜热了一遍又一遍。有一次他半夜起来喝水,看见父亲坐在黑暗的客厅里,没有开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