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下黑压压的,看不清人脸,只能看见闪光灯在黑暗中一明一暗,像萤火虫。
她深吸了一口气。
“谢谢。”她说,“谢谢评委,谢谢CME,谢谢我的团队。这个奖不是给我一个人的,是给我们所有人的。”
她顿了一下。
“哥大毕业后,我一个人住在唐人街的分租房里,窗户对着另一栋楼的墙,什么都看不见。每天凌晨四点起床,我会坐两个小时的地铁去公司整理数据。晚上回来的时候,末班地铁已经空荡荡的。”
台下很安静。
“有人问我,是怎么走到今天的?我说,每一步都走得很小心,怕摔了,怕走错了,怕回不了头。”
她的声音有一点抖。
“谢谢那些在我走不下去的时候拉我一把的人。谢谢那些在我走错了的时候没有放弃我的人。”
她鞠了一躬,掌声持续了很久。
她回到座位上,Michael Chen探过头来。
“讲得很好。很真实。”
***
宴会结束之后是自由交流环节。林晚被一群人围住了——有记者,有同行,有想跟她合作的对冲基金的人。
一个年轻的女记者挤到最前面。
“林晚,我是《芝加哥金融报》的记者。可以透露一下,你现在单身吗?”
林晚没有犹豫。
“对。单身。”
“之前有传闻说,你跟龙腾地产的陈衍之是情人。这是真的吗?龙腾地产据说是靠华人帮会起家的,你跟帮会有关系吗?”
林晚笑了笑。
“我公司和龙腾地产是合作关系,上上周我刚代表公司参加了龙腾地产的答谢晚宴。新的一年里,我们将继续合作。”
女记者愣了一下,林晚的话,似乎回答了刁钻八卦的问题,但本质上什么都没说,真是太巧妙了。
女记者还想追问,林晚摇了摇头。
“下一个问题。”
一个穿深蓝色西装的男记者挤上来。
“林晚,你对明年的期货市场怎么看?”
林晚松了一口气。
这个问题她可以回答,所以她敞开讲了三分钟,从能源价格到货币政策到地缘政治,讲得十分专业,在场所有不怀好意的八卦记者统统闭了嘴。
***
交流环节结束的时候,已经快晚上十点了。
林晚走出宴会厅,站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