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许达看见了林晚。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羊绒大衣,手里拎着一个纸袋,正在跟一个服务员说话。化了淡妆,看起来比之前瘦了一点。
许达的脚步停住了。
林晚也看见了他。
许达想走过去,但他的脚动不了。
沈若棠站在他旁边,也看见了林晚。
“她怎么在这里?你要不要过去打个招呼?”
“不用。”
许达转过身,背对着那家店。
他不能过去。
过去了,说什么?说“我陪沈若棠来选礼服”?说“我们下个月订婚”?无论说什么,都是自取其辱。
沈若棠看着他局促不安的模样,忽然笑了。
“你还在乎她。”
“跟你没关系。”
“你是我未婚夫,怎么就跟我没关系了?”
“沈若棠,我们不是‘在一起’。我们在演戏。你演你的,我演我的。演完了,各走各的。请你有点边界感!”许达不耐烦地说。
沈若棠的笑容消失了,手里还拿着那件红色的敬酒服。
“你就不能——假装喜欢我一天吗?”
“不能。我已经认下你肚子里的孩子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们沈家能不能不要得寸进尺?”许达有些恼怒。
沈若棠的眼眶红了。
这时候,林晚从对面走了出来,手里多了一个纸袋。
她看见许达和沈若棠站在走廊中间,脚步顿了一下。
沈若棠看见林晚,忽然把手里的红色敬酒服举起来,对着灯光看了看。
“衍之,我觉得这件好看。订婚那天我就穿这件了。”
她的声音很大,大到整条走廊都能听见。几个路过的顾客转过头来看了一眼。
林晚的脚步没有停,从他们身边走过。
她走过许达身边的时候,许达闻到了她身上洗衣液的味道。
他闭上了眼睛。等他再睁开的时候,林晚已经走远了。
***
沈若棠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林晚面前演那一出。
也许是因为不甘心。也许是因为嫉妒。也许是因为她恨许达心里只有林晚,而自己什么都得不到。
她跟在林晚后面。
“林晚,等等。”沈若棠叫了一声。
林晚转过头,看着她。
“你来挑礼服?要参加什么宴会?”沈若棠热情地上前挽住林晚的胳膊。
“我评上芝加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