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加哥十一月的夜风冷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
他站在警察局门口的台阶上,点了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路灯下像一团灰色的幽灵。
他的手腕上还留着警察手铐勒出的红印,脖子上的青龙纹身在衬衫领口下面若隐若现。
他摸了摸自己蹭破的嘴角,嘶了一声,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底碾灭。
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路边,车窗降下来一条缝。
“朴先生,陈老板在等你。”
朴成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开了二十分钟,从芝加哥市区开到了西郊的一个私人会所。
会所隐藏在一片树林后面,没有招牌,只有一扇黑色的铁门和两个穿西装的保镖。
朴成俊下车的时候,一个保镖走过来,在他身上摸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
铁门打开了。
会所里面灯光昏暗,装修是中式风格,红木家具,水墨屏风,檀香的味道弥漫在空气里。
走廊很长,两边的墙上挂着油画,画的都是山水,笔触粗糙,颜色暗淡,像是在某个旧货市场淘来的。
走廊尽头是一扇雕花木门,门半开着,暖黄色的光从里面透出来。
朴成俊推门进去。
陈国良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茶。
他五十多岁,头发花白,手腕上戴着一块百达翡丽。
“坐。”他说。
朴成俊在他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
“事情办砸了。”朴成俊低着头,“警察来了,抓了人。律师保我出来的。”
陈国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我知道。”
“那个女的,是她报的警。她跟龙腾那个养子陈屿洲在一起。”
“我知道。”
朴成俊抬起头。
“陈老板,接下来怎么办?”
陈国良站起来,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窗外是一片漆黑的树林,什么都看不见。
“你动不了她。”他说,“她是CME的人,不是龙堂的人。你动她,警察会盯上你。上次是你走运,工地上的人不敢作证。下次呢?”
“那就算了?”
“不算。”陈国良转过身,“她的事,我来处理。你现在要做的,是看好工地。龙腾的物流项目是块肥肉,不能让别人抢走。”
“许达那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