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体
关灯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林晚接到出差通知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盯着一份季度报告发呆。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像一片深灰色的海,她的目光从一行移到下一行,但一个字都没有读进去。
    自从那天在何知薇的酒吧里,沈若棠的眼泪和何知薇的话像两颗钉子一样钉在她脑子里,她就再也没有睡过一个完整的觉。
    “林晚?林经理?”Tina的声音从隔壁工位传过来,把她从恍惚中拽回来。
    “嗯?”
    “总部那边发来的邮件。瑞士的客户峰会,需要我们去一个人。领导问你想不想去。”
    林晚点开邮件。
    苏黎世,一周,日程排得很满——会议、谈判、晚宴、高尔夫。
    她从来不打高尔夫。但她几乎没有犹豫,就在回复栏里打了两个字:“我去。”
    不是因为她想去瑞士。是因为她想离开芝加哥。哪怕只有一周。
    她需要时间。需要距离。需要在一个没有人认识她的地方,把脑子里那团乱麻理清楚。
    那天晚上,她跟许达说了出差的事。
    许达正在洗瓶子,手浸在肥皂水里,泡沫漫过手腕。
    她靠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他的背影——灰色的卫衣,袖子卷到小臂,肩胛骨的轮廓在布料下面微微起伏。
    “下周三去瑞士。一周。”
    许达的手停了一下。“这么突然?”
    “总部安排的。客户峰会。”
    他把一个瓶子从水里捞出来,冲干净,放进烘干机。
    “那你去吧。瑞士冷,多带点衣服。”
    没有不舍,没有追问,没有“我会想你的”。
    许达就是那样的人——你走,他不拦你;你来,他在家里等你。
    林晚走过去,从后面抱住他。
    “许达,如果我有事情瞒着你,你会生气吗?”
    他的手停了一下。
    “那要看是什么事。”
    林晚没有接话。她把脸埋进他的卫衣里,闻到他身上的味道——洗衣液、肥皂、还有一点点油烟味。那是许达的味道。
    “林晚,你在想什么?”
    她笑了一下,很轻,闷在他后背上,像一声叹息。
    “等我回来再告诉你。”
    ***
    苏黎世的冬天比芝加哥更冷,但那种冷不一样。
    芝加哥的风是硬的,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苏黎世的冷是软的,湿的,从衣服的缝隙里渗进去,贴着皮肤,像一只冰凉

关闭+畅/阅读=模式,看最新完整内容。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