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达喝了两杯威士忌,但没有醉。他坐在林晚旁边,一只手握着她的手,拇指在她手背上一下一下地摩挲。
林晚靠在座椅上,看着窗外。
芝加哥的夜景从车窗外流过——高速公路上的路灯一盏接一盏地往后退,像一条发光的河流,不知道流向哪里。
“你在想什么?”许达问。
“没想什么。”
“你每次说‘没想什么’的时候,都在想很多。”
林晚没有否认。
她在想周晋鹏说的那句话:“龙堂的家主夫人,不能是普通人。”
她在想晚宴上那些女人的目光——从头到脚,从裙子到耳环,从头发到鞋子。
她们看她,就像看完货架上的一件商品,不感兴趣,转头走了。
这些细节在她脑子里转啊转,像几根缠在一起的线,找不到头。
车到了The Reed楼下。许达先下了车,扶着林晚下来。
电梯到了二十二楼。许达掏出钥匙开门,林晚跟在他身后走进去。
玄关的灯开着。客厅里很暗,窗帘拉着,月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板上画了一条细长的光带。
许达关上门,反锁。他把西装外套脱了,扔在沙发上,松了松领口。
林晚站在玄关,脱掉高跟鞋。脚趾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轻轻舒了一口气。
许达走过来,从后面抱住她,下巴搁在她肩膀上,呼吸温热而潮湿。
“你今天很好看。”他说,声音闷在她脖子里,像隔了一层棉花。
林晚没有动。只是站在那里,让许达抱着,目光落在客厅那盏没开的灯上。
“许达。你舅公今天跟我说的那些话,你怎么想?”
许达的手在她腰上收紧了一点。
“我没怎么想。他说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怎么想。”
他把她转过来,面对自己。
“我想的是,不管他们说什么,你都是我女朋友。不是‘家主的夫人’。不是‘龙堂的人’。就是我的女朋友。”
林晚看他的眼睛里有血丝,眼角有细纹,左手上那枚戒指泛着暗金色的光。
她踮起脚,吻了他。
嘴唇碰到嘴唇的那一刻,许达的手从她的腰滑到她的后背。指尖触到墨绿色丝绒裙子上那条交叉的细带,沿着细带往上,碰到她肩胛骨之间的那个结。
他的手指停在那里,没有动,像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