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桂树遮天盖地地笼罩了这一片小小的天地,枝桠干枯扭曲缠绕,黑沉沉地遮挡住所有阳光,整片天空都被压低了几分。
乌鸦站在枝头舒展着自己的羽毛,时不时发出几声尖锐的笑声,像是与什么在交流一般,就连偶尔吹来的一阵风声都像是在低语。
原本就是哥特式的尖顶房屋与周围的环境融为一体,像是地狱的入口。
相比于昨天见到的经过美化过的画面,今天的就仿佛是关掉美颜滤镜一般。
安妮在铁质栅栏前徘徊了许久不敢进去,要现在就死还是一会死,她得考虑一下。
她考虑的时间实在是太久了,久到上课铃声都响过一遍了,用来当午餐的小熊软糖也快被她吃完了,她还蹲在那里一动不动。
月桂树看不下去,哪有学生上课还在外面晃的啊,它伸出枝丫卷起安妮随意地就往打开窗户的教室里一塞。
它的动作非常迅速,以至于安妮还没反应过来,人就到了教室。
她推开凑到脸上的长毛鼻子,往窗户的位置挪动了几步,以便等下好跑路。
但没走几步就发现自己好像踩到了什么恶心的东西,那东西黏黏糊糊的,她低下头一看,原来是软糖啊。
不同刚刚吃的苹果味的小熊软糖,她面前的软糖像是好几种颜色的混合出来的恶心起泡胶。又绿又红又黄。
讲台前,黑发绿眼的女教师卢帕缓缓抬眼,锐利的视线径直锁定狼狈站定的安妮,语气冷硬:“安妮·罗伯特,迟到,立刻找空位坐下,下课后跟我去禁闭室。”
安妮循着声音抬头望去,正对上女老师那双绿油油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
她缩了缩脖子,目光在教室里环视,试图在一堆怪异的同学中找到稍微有点人型的,但结果是没有。
卢帕蹙起眉见安妮还愣在原地不动,语气不由地又沉了几分:“还愣着做什么?教室后排还有空位,立刻过去坐下。”
安妮不敢继续东张西望,就近找了一个空位坐下。
卢帕见她坐下,就没有再关注,拿起课本,准备开始今天的课程——字母的读音跟拼写。
非常简单,安妮在学前班的时候就学会了,她现在甚至已经能独立看完纯文字的章节书。
见老师没注意,她开始打量着教室里的同学们,刚刚她只是粗略一看,现在正好有时间。
她的同桌是长着鱼头人身的超自然生物,像是不太适应干燥的陆地一般,两边的鳃不停地扇动着,安妮用余光能看清楚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