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衍初的手指死死攥紧,垂在身侧,骨骼作响。
他有底线,骨子里是近乎偏执的学术洁癖。
学术造假这种垃圾事情,他不会做也不屑于去做,甚至宁可这一整年都被压榨到一篇完整的产出都没有,也从没动过这种心思。
“不可能。”裴衍初说。
声音冷得像冰碴,摔碎在地,在玉兰树突出的根茎下。
“是啊,我知道你的人品,你肯定不能干这种事,会不会是有什么乌龙误会?”
“哪篇文章?”裴衍初沉声。
不可能有误会。
裴衍初心中大概知道原因。
卓军压低声音,“就是倪老师前段时间发的那篇和中药结合的靶向运输……”
“那篇文章,根本没署过我的名。”
裴衍初冷笑,“现在出事,和我有什么关系?”
卓军:“我听说是你原始数据的问题。”
裴衍初:“……”
卓军见他不信,更急了,“今早学术组委会来学校找人核查,孙院长的讲座都取消了,专门陪着领导调查你的事。”
裴衍初深吸一口气,很快让自己平静下来。
“好,我知道了,多谢你,卓老师。”
回到实验楼内,会议室里,孙平志正陪着圆乎的笑脸。
“各位调查组的专家,一路舟车劳顿辛苦了,先坐先坐。等忙完调查的事儿,咱可以聚一下。”
孙平志抬手招呼,”小倪,去给专家们倒茶。”
又故作为难的姿态,说,“裴老师今天上午没来上班,我也不知道什么原因,他平时也是这种散漫不守规矩的样子,各位见笑……”
裴衍初恰在此时推门而入。
“孙教授,您找我。”
裴衍初抬眸,他刚好听见孙平志的最后一句话,扯了扯嘴角。
平白无故的污蔑。
“裴老师,你可终于来了,专家们都等你半天了。”
“请假原因昨晚就发到您邮箱中了。”裴衍初淡淡拉开椅子坐下,把手里拿的文件袋轻放在桌面上,侧过脖颈,露出三道暗红色的抓痕,已经结了痂。
“打狂犬疫苗。您还回了邮件,说就算被狗咬了也得先把您今早要的PPT做完。”裴衍初掀起眼皮,“要我拿出来证明一下吗?”
此话一出,会议桌围着的专家纷纷交换眼神。
孙平志被当众下了面子,脸部肌肉僵硬片刻,底气不足地边界,“我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