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中央,猫粮袋子被咬出一块一块的牙印,拖拽得满地都是。
窗户边,要死不活地挂着窗帘碎片,被抓花了的破布一缕一缕地垂在窗前,抽了丝、打了绺,地上还躺着窗帘的窗帘尸体。
裴衍初看着被撕裂的窗帘,和散落满地的猫粮。
捏起小猫的爪子,找到了亚麻色的布料碎片。
掰开小猫的牙齿,发现了猫粮的残碎颗粒。
猫赃并获。
裴衍初陷入了深深的沉默。
感动碎了一地。
“你……”
“喵!”
[人,猫好想你!你怎么把自己搞得这么狼狈呀!]
姜玖不知道裴衍初的心理变化,还以为人是在震惊他的战斗力。
人今天出去一整天,姜玖嗅着人身上的味道闻着更苦了,气息比昨天一整天加起来还要难过。危险又腐败的病气如同附骨之蛆一般缠绕着人类。
“喵~”
姜玖骄傲地扬起了小脑袋瓜!
[不要怕,人!猫的爪子如此锋利,猫的牙齿如此尖锐,猫可以罩着你。所以人不要伤心,不要生病。]
“……你这么小的一只猫,究竟是哪里来的这么大力气?”
裴衍初恍惚喃喃自语。
“抱歉,我不知道你吃这么多,是不是因为饿了?”
裴衍初温了羊奶泡着猫粮放在墙角,转身把散落一地的猫粮收拾好,原包装袋已经被小猫咬得破破烂烂不能用了,他找了个新的密封袋装着。
又把整个被抓烂的窗帘摘了下来,扔进垃圾桶。
做完这一切,裴衍初有些迷茫。
他徒劳地在家中徘徊,缓缓依靠在沙发上,不自觉回忆起那篇论文。
半年前提出的构想,写了本子递交上去,却因为始终批不下来经费,进展缓慢。
但这也都无妨,裴衍初的目的从来都不是汲汲营营几篇论文而已。
靶向药应该真正能治病,而不是追热点和噱头。
分子的构效关系他还没有彻底理清,药物运输机理还能再进一步,更何况良品率还没有达到裴衍初的预期,他不会仓促下结论。
只是,他不明白……他亲手做的实验、亲手拍的照片、亲手绘的图、存的数据,为什么会出现在别人的文章里?
是他的数据、他做了一半的实验写了一半的论文,他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来。
被拿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