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过千万种可能,他想过看到白宴楼站在自己面前时,他会苛责白宴楼,会责备他,让自己的女儿吃了半年多的苦,也被他丢下自己的女儿这么久。
可是看着他与半年前判若两人,他突然又说不出话来了。
“爸。”
阮听霜已经改了口,白宴楼依然也跟着改口。
陆靖天拍了拍他的肩膀,叹了一口气道:“瘦了,也黑了。”
这半年,他经历了许多,恐怕日子也不好过。
坐下后,陆靖天才询问白宴楼,现在商会是什么情况。
从白举妄接管商会后,白宴楼一直在暗中操作。
白举妄束手无策是他预料之中的事,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只有白举妄足够废物,股东才会知道,利益从来不看人情。
这一次白举妄的表现足够让人心寒,才能让那些股东更加信任自己。
听到他的计划,陆靖天点了点头:“你确实有主意。”
陆矜野冷哼了一声道:“可不是吗?太有主意了,一声不吭离开了大半年。”
“哥。”阮听霜在桌下小心地扯了一下他的袖子,示意他好好说话。
陆矜野看了白宴楼一眼,才撑着下巴问:“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就这么放过白举妄吧?”
“不会。”白宴楼眼神一凛。
既然知道了是他对自己下的手,他肯定不会这么轻易地放过。
“你的时间不多了。”陆矜野提醒。
毕竟阮听霜的预产期已经过了一个星期了,肚子还是没什么动静。
说起这个,谭青镯担忧地看着阮听霜的肚子:“你真的一点反应都没有吗?要不要提前去医院待着?”
“不用。”阮听霜摸着自己的肚子,笑着说:“医生说没什么大事。”
“对了,你们想好孩子的名字了吗?”
“嗯,听霜有安排了。”
阮听霜点头:“不论男女,就叫白落安。”
“白落安?怎么突然想起来叫这个名字?”
“因为,我希望他平安落地。”阮听霜说着,随即看向谭青镯:“当初你们给我取名叫佑安,现在我带着你们的祝福生下他,让他承载着我们的希望长大。”
她这么说后,谭青镯的眼神一柔,不由自主地伸手摸着她的头发,声音也多了几分温和:“是爸妈对不住你。”
“我已经想开了,我只希望孩子赶紧生下来,我好去看看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