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女萝说到这里,把自己的目光从莫语身上收回,投向脸色惨白的可贞:“至于可贞,案发时间前后,她穿着小姐服饰,坐在墨韵室内画第二朵花,当时光线昏暗,匆匆一瞥根本发现不了。第二朵花的绘制时间大致是两刻钟,足够莫语从静心斋赶往流云馆再折返。”
可贞神情有些恍惚,整个人摇摇欲坠。莫语比她要镇定得多,拿起毛笔蘸了蘸墨,在纸上写下:“这些所谓的证据,似乎只是旁证,不足以证明我杀了人。”
温女萝“嗯”了一声,犹豫片刻才对她道:“下面要讲的,纯粹是个人观点,有可能会冒犯到你,我先跟你说声对不起。临安的气候其实并不适宜相思豆生长,相思豆在那边理应十分罕见。我们京兆府的仵作秦雅颂,她在临安生活了十二年,却不认得相思豆,更不知道它有毒。所以我猜想,你的亲友之中,或许有人因相思豆而亡;从你将它选作凶器来看,相思豆对你而言应该有着特殊意义,也许,死的那个人就是你的母亲。现任京兆府尹秦大人,三年前从临安调任回京,说不定有点印象。就算他全然不记得,当年的验尸记录和定性结果也会封存留档。只要深入调查,假以时日,一定能找到关于你的身世线索,以及作案动机。”
可贞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两位大人,我认罪。姚尽欢多次强迫于我,我实在无法忍受,才会伙同莫语定下计策。莫语她……她……”话说到半截,她突然喉口卡住,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口中不断吐出鲜血,身子剧烈颤抖,仿佛承受着极大的痛苦。
温女萝一刹那间反应过来:“她中了毒,是相思豆!”
府医替南絮诊治之后没有立刻离开,此时就在流云馆,很快便被拉过来把脉。他摇着头道:“救不回来。毒已深入肺腑,她撑不了多久,顶多半个时辰。我给她服些止痛药,两位大人有什么想问的,尽快问吧。”
叶长帆忍不住冲口而出:“你说的是人话吗?人家都快死了,还想着查案!”他弯腰在可贞身边蹲下,又换上一副温和的口气,“你可有什么心愿?有没有想见的人?有没有想说的话?”
可贞满眼含泪地望着他,颤声说:“麻烦叶大人跟水遥哥说一声,告诉他……别再等我了。还有……含章小姐是我捏造的,真正的薛含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