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墨不疾不徐地开口:“可贞,红娘子可否借本官一观?”
可贞怔了怔,脸色略有些茫然:“红娘子?大人想听戏班唱西厢记?”
“相思豆。”温女萝及时提醒她,“令堂的遗物。”
“哦……”可贞露出恍然的神情,手中捏着帕子,不无惋惜地说,“先前姚王妃一时失态,场面有些混乱,荷包不知什么时候不见,大约是掉到了湖里。”
沈京墨不置可否,转而询问朱时宜:“当时院内烛火熄灭,四周光线昏暗,当真看清了画么?”
朱时宜忙不迭点头:“廊下虽未点灯,但墨韵室内有灯笼照明。我真的看清楚了!可贞还指了真花让我比对,问我有没有走形。”
沈京墨又问:“你是第一次来琼华宴,此前应当不认得薛含章。既如此,明知对方正在对景写生,理应能绕道则绕道,不想绕,大可疾走而过。为什么驻足停留?又为何上前打扰?”
温女萝深以为然。这就好比逛景区时遇到陌生游客在前方拍照一样,正常人要么选择绕一点远路,要么从中间快速穿过,极少有人贸然加入合影,还对着镜头比个耶。
朱时宜脸上冷汗冒得更多,不过好歹从前有过被审问的经历,他拿袖子擦了擦汗,强自镇定下来:“我从净房出来,记挂着要跟那位好心的姑娘道声谢,便往西边去了。走到墨韵室附近,才想起里头有人画画,我本来准备绕道,是可贞先施礼问好,又介绍含章小姐与我认识。含章小姐说不了话,我纵然有心也无从谈起,夸奖了她的画几句,就走了。”
沈京墨侧过脸,目光落在可贞身上:“如此说来,当时你也在场。”
可贞微微点头,随即主动解释:“今晚是含章小姐初次亮相于人前,薛侧妃希望展现一下小姐的才艺,嘱咐我好生照看。我想着,朱二公子在长安素有才名,倘若能得他点评,对小姐名声有益。”
沈京墨:“然后呢?”
可贞回答道:“然后我听见观花台那边有人争吵,便前去查看。再然后,姚世子从静心斋离开。”
裴铮像是等着这句话,迫不及待地说:“所以你很清楚姚尽欢什么时候走的。据查,姚尽欢每每吸食完寒烟散,便会找一名女子散热。你在琼华园待了将近三年,应当了解流云馆的方位以及姚尽欢的日常习惯。不止一人说,女子的人选是由你来安排,可有此事?”
可贞脸上还挂着笑,语气却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