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雅颂的工具箱还放在栖云馆,便粗略地检验了一下:“初判是颈动脉断裂,致急性大出血,即刻身死。伤口形状窄而锋利,切面整齐平滑,疑为现场发现的铜质裁纸刀所致。伤口长约二寸半,左深右浅,凶手行凶时应该站在死者身后,以右手持刀。尸体尚有余温,未出现明显尸僵;血迹已凝固,呈现暗红色——死了至少两刻钟以上,但不超过一个时辰——推算死亡时间是在戌正二刻到亥正初刻之间。”
“我是第一发现者,当时差不多亥正一刻。”裴铮说完看向沈京墨,目光中带着询问。
沈京墨毫不迟疑地回答:“亥初二刻,死者离开静心斋。”
也就是说,死亡时间限定在亥初二刻到亥正初刻之间,前后仅相差两刻钟。
温女萝站得远远的,拿帕子捂住口鼻,避免被血腥气熏到,听了他们三人的话,抬手指向姚尽欢身前的书案,道:“寒烟散多久起效?”
书案摆在阁内东南角,案上一只青瓷小碟,内里残留少许五色粉末,旁边还有一根细细的芦管。显然是姚尽欢生前吸食过,他还沉浸在虚幻之中就被杀了。
“这要看他吸了多少年,每次用多少分量。按照三皇子所说,姚尽欢上一次吸食是在昨夜戌时。他药瘾极重,停药长达六个时辰,想必早已急不可耐,倘若加大剂量,起效时间不会超过半刻钟。”裴铮稍作停顿,低头看向蹲在地上的秦雅颂,微微一笑,“具体情形要看完整尸检。”
秦雅颂正研究那把裁纸刀,闻言抬头仰望着他,脸上露出惊喜的表情:“我能剖他?”
裴铮又笑了笑,眼中甚至带了点宠溺:“锦衣卫办案只遵上命,无须征求家属同意。”
秦雅颂开心地跳起来,一溜小跑下到一楼,准备迎接她的工具箱。
温女萝心想:“如果不是在命案现场,我都有点磕你俩了。”
沈京墨望了她一眼,又瞟一眼裴铮,然后朝她点头示意。
温女萝瞬间汗毛倒竖,慢吞吞地放下帕子,从怀里掏出小本本和竹管笔,硬着头皮道:“裴大人,能不能问你几句话?”
裴铮挑了挑眉,笑容略显阴沉:“行啊,找个空房间,咱们好好聊一聊。”
温女萝早想离开藏书阁,自是求之不得,赶紧点头称是。到了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