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墨盯着她,目光冷得像刀子:“你能不能好好听我说?”
温女萝才不怵他:“不好意思,我理解不了。该后悔、该害怕、该愧疚的是那些害了老太爷的人,不是你。你是受害者,不是加害者,为什么要把别人的错揽到自己身上?”
再说了,如果沈京墨当真履行誓言,一日不报仇雪恨,一日不娶妻生子,到头来伤害的只有他自己。
温女萝顿了顿,沉吟一番道:“沈大头,我也有一件事要告诉你。其实,老太爷不是受不住折磨才选择死亡,是那些人拿你的性命威胁他。老太爷是为了保护你。他也不指望你为他报仇,只希望你平平安安。”
这些话是沈老太爷的临终心愿,不管沈京墨当日是否与她一同探知情绪,站在观众视角的他都无从得知。
沈京墨听完久久沉默。
温女萝还算有点眼色,从书房退出来,到院子里荡秋千。
秋千架被凌霄藤缠得密密层层,正值花期,橙红的花朵悬挂在绿叶之间,一簇一簇,如云霞般明艳,如火焰般浓烈。
繁花覆顶,温女萝坐在秋千上,双脚轻轻蹬地,慢悠悠地荡起来。
自从回到长安,事情一样接着一样,根本没空想别的。现在终于静下心,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东西,便慢慢浮了上来。
沈大头为什么娶她?
真的喜欢,还是一时兴起?或者,只是需要一个人来占着世子夫人的位置?
平心而论,她在现代生活了三十年,不能接受三妻四妾。但她在这个世界是庶出,如果反对纳妾,那冯姨娘算什么?
何况她有什么资格不许他纳妾?自己不情愿生孩子,还不许别人给他生吗?人家是世子,家里有爵位要继承。
还有誓言那件事,沈大头为什么要告诉她?
拜了堂成了亲,覆水难收。万一后悔了,也只能和离。
温女萝没有再想下去。最差不过和离,趁和离之前能捞一点是一点,搞钱万岁!
她握紧了麻绳,脚尖加大力道,向着更高处荡去。升至最高点时,眼里倒映蓝天白云。落下时,沈京墨闯入视野。
男人站在对面,一动不动地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可怕。
温女萝从秋千上下来,小跑着奔过去:“大人有什么吩咐?”
沈京墨眸光暗了暗,低声说:“这里不是京兆府,也没有外人在。”
温女萝干笑两声:“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
沈京墨闻言静默一阵,像是在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