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八。”温女萝拿眼瞪他,“永远十八!”
沈京墨笑意不减,冷清如雪的容颜像被春光染过,令人目眩神迷。
“我等你。”他道。
温女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等我什么?”
“等你十八。”沈京墨说完不再看她,微微侧头,目光落在窗台上的不死鸟。叶片边缘的小芽已然长成小小一株,有些还带着根须,仿佛随时准备落入泥土,各自生根。
温女萝却盯着他瞧了半天,总觉得眼前的一切都不太真实:“大人该不会是不想给我发俸禄吧?钱归钱,情归情,得分开算。”
沈京墨缓缓回过头,神情有点复杂。片刻之后,他起身往外走,推开那面大穿衣镜,穿过堂屋,直接进到东边的书房。
从温女萝的角度,瞧不见书房内里情形。她伸长了脖子,等着他出来。
沈京墨没让她久等,很快去而复返,手中捏着一本小册子,眼睛看向温女萝,目光温柔似水,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宠溺:“我与你是明媒正娶,三书六礼一应俱全。”
话毕,他把那本巴掌大的小册子递到她面前。
温女萝接过来随手翻开,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里头的册页便哗啦啦往下掉,跟瀑布似的,飞流直下三千尺,收都收不住。
地上长长一条纸,纸上写满了字,一列一列,整整齐齐。她顺着第一列扫过去,表情瞬间呆住——竟是聘礼单子!
“都是给我的吗?”温女萝问道。
沈京墨颔首。
光是礼金,沈家就给了五万银子,更别提田产珠宝之类。温女萝两手一合,把那本小册子拢在掌心中间,就这么捧着,像抱个宝贝似的。
沈京墨斜眼看她:“不是要分开算吗?现在,怎么算?”
温女萝眨眨眼儿,扑到男人怀里,拉长了声音,甜甜地唤:“夫君。我们一起算嘛,银子放哪儿啦?快带我去数数!”
沈京墨身子一僵,听到“夫君”二字,更是微微发抖,直接把她抱坐在自己大腿上,嘴巴几乎咬着她的耳垂,吹气若兰:“就这么爱钱?在你心里,我是不是还比不上那些银子?”
温女萝埋首在他颈窝,脸颊滚烫,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哼:“我要是只爱钱,早把大人给卖了。”
沈京墨收紧双臂,将人抱得更紧了些。
八月初的天气,早晚逐渐转凉。第二天,温女萝在一阵滚烫中醒来,身边是均匀的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