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天前,沈京墨在驿站收到秦雅颂的来信。信中十万火急,说非非堂出了大事,让他赶紧回来主持大局。
正值卯时,衙门大开,一众衙役排队等着点卯。温女萝瞅了瞅,发现里头多出不少生面孔。
秦雅颂一见沈京墨,撒腿奔过来:“沈大人,你终于回来了!你不在的这些日子,我哥在衙门为所欲为,不仅赶走了薛岳,还要辞退我,就连唐天杰也被降了职。沈大人,快想想办法,不然我哥就要一手遮天!”
不等她说完,沈京墨已经黑了脸:“这就是你说的十万火急?”
“是……”秦雅颂低下头,稍微有点心虚,“橘子树死了。”
离开长安之前,温女萝把橘子树交给秦雅颂照料,再三交代什么时候浇水、什么时候施肥、什么时候修建枝叶,就差没把“照看不周,取你狗命”的警告宣之于口。
不过,温女萝心想,只是一棵树罢了,沈大头肯定不会在意。
沈京墨停下脚步,回身盯着秦雅颂,幽深的眼眸中冷光冽冽:“你再说一次。”
秦雅颂吓得一个激灵,赶紧躲到温女萝背后,只露出半个脑袋:“不是我不是我!是是是我哥和小鹿惹出来的麻烦,还有,还有……”
话未出口,有人在甬道那头嘻笑一声:“还有我!”
温女萝循声望去,看见一名十七八岁的少年,身穿黑色捕头缁衣,肩宽腿长,腰腹劲瘦,腰间一块青铜小牌,上刻“叶长帆”三个大字。
叶长帆慢悠悠走过来,略微弯了弯腰,抱拳行礼:“沈大人,好久不见。”
沈京墨淡淡瞥他一眼,没说话。
温女萝站在中间,默默欣赏美少年。
如果将沈大头的俊美比作月下梨花,叶长帆便是凌波水仙。一个是“占断天下白,压尽人间花”,一个是“韵绝香仍绝,花清月未清”,一个安静凝视,一个含笑挑衅。
叶长帆挑眉道:“沈大人心胸开阔,难不成要为一棵树跟我斤斤计较?”
沈京墨的声音不疾不徐:“第一,依我朝律法,故意损毁官物,徒刑三十日,罚款十两金。第二,衙门中人罪加一等,杖六十,扣罚俸禄三月。第三,衙役人事任免,本官有决定之权。”
他抽出腰间折扇,如同手持利剑般,直指叶长帆:“你被罢免了。”
再看叶长帆,温女萝的目光不禁带上点同情。律法可谓沈大头的舒适区,在这个领域,谁也无法打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