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哄小孩子的歌。沈京墨认真听着,总觉得唱到“他”字时,女孩子刻意加重了语气。
温女萝有点心虚,埋头飞快挖土。
沈京墨嘴角勾起一点笑,伤口好像也没那么疼了。
挖着挖着,泥土颜色由黄转黑,捏在手里又湿又黏。温女萝知道,快到了。果然,锄头碰到个硬物,是棺材的一角。她顺着边缘刮过去,挖出一方浅坑。
年深日久,四角那些铆钉变得不甚结实。温女萝深吸一口气,咬紧牙关,一把将棺材盖掀开。粉尘扑面而来,她躲闪不及,被呛得剧烈咳嗽,眼泪都咳出来了。
沈京墨走过去,轻轻拍了拍温女萝的后背,帮她顺气:“今日算加班,双倍工资。”
温女萝开心地笑起来,好像一条小狗,还摇了摇尾巴。
田老爹的尸身已经化成了白骨,刀伤密密麻麻,主要集中在下肢部位,膝盖和脚指几乎粉碎。案卷上说,从受伤到溺亡,大概隔了四个时辰。
凶案现场就在死者自己家。家里被翻得乱七八糟,连院子里的老槐树都被挖开树根。
由此推断,田老爹先被凶手限制行动,再被酷刑逼供。他受不住刑,就把凶手骗到院子里,让凶手去挖树。趁那会儿工夫,田老爹爬回卧室,一头扎进洗脚桶,将自己活活淹死。
有过顾宴礼的经验,温女萝眨巴眨巴眼睛,朝沈京墨伸出手,邀请他一起观看田老爹生前的记忆。
沈京墨的目光落在她手上。那只手粉白粉白的,沾着星星点点的泥土,仿佛刚出水的莲藕,看起来十分诱人。
他抿了抿唇,将温女萝的右手和田老爹的掌骨拢在掌中,像千层糕似的,严丝合缝。
七秒之后,沈京墨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准备松开手。
温女萝赶紧用左手按住:“好像有点感觉,再等等。”
黑暗便是在此时悄然而至,沈京墨什么也看不见。
温女萝疼得喘不上气,嘴唇不受控制地颤抖,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嗬嗬”声。身体向前栽倒,冰冷的带着土腥味的水灌进咽喉,窒息感和解脱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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