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伴自己二十年的乳娘,正好是自己的亲生母亲,这样的“巧合”不可能教顾宴礼满意。
接下来的发展,就算沈京墨不说,众人也可以猜出个七七八八。
长公主府只有两位主子。除了昭华长公主,还有谁能够决定乳娘的去留?
孝元帝看向顾缨,眼中满是勃发的怒气:“你怎么敢,怎么敢!”
顾缨站起身,垂首恭敬道:“陛下,长公主当年在府中生产,四周守卫严密,更有大长公主坐镇,臣没有机会动手脚。”他顿了顿,抬眼望向沈京墨,“沈贤侄年轻气盛,即使心痛犬子遇害,也不该胡乱臆测。”
罗氏仍在“咚咚咚”地嗑着头,浑然不在意周遭。昭华长公主眼神空洞,似乎陷入了无尽的空虚与迷茫之中。
手握真相的两位母亲不情愿张口,孝元帝再度将注意力转到沈京墨身上,但见对方摇了摇头:“时移世易,顾尚书与长公主之间的旧事,臣无从得知。”
沈京墨说着,淡淡瞥了温女萝一眼:“臣唯一能做的,便是排除所有的不可能,找出唯一的真相。”
死装哥又在稳定发挥。温女萝继续偷看他。男人平静地目视前方,侧颜没什么表情,脊背挺得笔直,自有一番风骨。
满座寂然中,沈京墨开始讲述:“四月初十那天,长公主府内发生了一件重要的小事——一只名为‘小黑’的猫咪,死了。跟阿宴一样,小黑死于砒霜中毒。也是在这一天,长公主赏赐了一包蔷薇硝给茉莉。茉莉患有桃花藓,她抹脸时手上沾了硝,又用沾了硝的手喂猫。小黑依赖茉莉,为了表达这份喜爱,它舔舐了主人的手指。”
昭华长公主岿然不动,但轻颤着的睫毛,表示她一直都在听着他说话。
沈京墨低声问道:“您还记得吗?因为阿宴口含异香,所以裴铮才会请您同意解剖。”
眸中中闪过一丝不对劲,昭华长公主皱紧了眉头,却是抓不住:“那又如何?”
沈京墨又开始摇摇欲坠,可触及温女萝那双发光的双眸时,一霎儿便站稳了身形。
真相就在眼前,他怎么能够倒下。哪怕惨淡无光,哪怕鲜血淋漓,也要咬牙向前。
“案发那日,长公主心绪不宁神思不属,不仅在汤里误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