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京墨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起身出了门,很快黑着一张脸回来:“马上风就说马上风,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
温女萝顾不上反驳,打了个哈欠,道:“我回去补觉,沈大人再见。”
沈京墨揪住她的衣角,语气森森:“本官说过你可以走了吗?”他停了停,等温女萝转过头,才接着说,“每隔一个时辰测量一次,十二个时辰之后以日计数,七日之后以月计数,半年之后——”
温女萝打断他的话:“大人的祖父死了六年,难道要我在这里陪张秋实六年?大人莫要忘了,我的役期只有三个月!谁的祖父谁去管,跟我有什么关系。”
屋内的气氛顿时变得压抑。
沈京墨静静地站在那儿,身后是明亮的光,像水一样轻轻游走,却始终不肯往前一步,任由他的面容没入一片阴影之中。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仿佛又回到了那天。他带着陆清萱,匆匆赶到慈恩寺,满怀欣喜地推开门,以为一切都将如愿。可门后景象,成了再也走不出的噩梦。
祖父用的力气极大,几乎割掉半边脑袋。他跪在地上,拼命拿手捂住伤口,鲜血不断往外淌,猩红的、粘稠的、炙热的……
但凡自己早一点赶来,祖父就不会死。
沈京墨弯了弯僵直的手指,转身就走:“十七姑娘,我不该勉强你,你请自便。”
男人的背影看起来很伤心,甚至连周围的空气,都带上了这种感觉。
温女萝追到门口,扶着门框道:“大人,我错了。”
沈京墨略一驻足,然后头也不回地离开。
天空飘起毛毛雨,落在地上听不见一点声响。温女萝等了一个时辰,不见沈京墨回来,心里又气又急,打算就此离开。奈何天公不作美,小雨变成大雨,雨滴敲打屋檐,如同一首天然的催眠曲。
迷迷糊糊间,她歪在椅子上睡了过去。
梦里,温女萝又回到前世。卧室的灯今早坏了,四周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她摸索着走到门边,拧了拧门把手,发现打不开。
客厅的灯亮着,光从门缝底下挤进来,暖黄黄的。她趴下来,把脸贴在地板上,然后看见妈妈的脚踩在凳子上,妈妈的手握着麻绳,妈妈的头正在往绳圈里钻。
“不要!”
她拼命拍打房门,用尽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