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这样的机密,温女萝当场愣住,然而风一样的女子忘了自己正在奔跑,结果啪叽一声,直接被门槛绊倒。
沈京墨听见动静回头,看着她趴在地上的狼狈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
就这脑子,给他当妾室还不够格。
下一瞬,漆黑的眼眸映出血光。沈京墨脸色一变,手中书卷掉到地上,他几步冲了过去。
额头撞在地砖上,磕出一道口子,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温女萝却望着他,咧了嘴笑:“沈大人,这得算工伤。”
红色在她脸上蜿蜒爬行,眼看着就要钻进眼角,沈京墨厉声道:“闭眼。”
温女萝乖乖照做。随即,身子一轻,整个人腾空而起。呼吸之间,全是沈京墨身上的皂角香,淡淡的,很好闻,她不自觉地把脸埋进他胸口。
男人的心跳很重,吵得她耳朵疼。
温宪郡主呆若木鸡。
她这个儿子生性爱洁。别说这么大一片血,就是被人不小心碰一下手,都得洗三遍。故而,沈京墨说要去京兆府时,她极力反对,生怕他将两只手洗秃噜皮。没想到在京兆府混了几个月,不仅治好了怪癖,还学会了怜惜女人。
府医很快赶过来,清洗伤口、上药、包扎,一气呵成。
“不严重,养上七八日就好了。”觑着沈京墨阴沉的面容,府医欲言又止道,“恐怕会留疤。”
温女萝皱了皱眉头,很快便想开。不过一厘米的小伤口,拿粉遮一遮就好,再不济还有头发,弄个韩式刘海,痘痘也可以藏起来。
温宪郡主郑重其事地走上前,握住她的手,神情坚决:“姑娘在沈家受了伤,沈家定会对你负责,不知姑娘家住何处,明儿我就请冰人上门提亲。”
沈京墨没有说话,只是抿紧了唇,静静地站在一旁。
“我在娘亲坟前发过誓,这辈子都不嫁人。郡主若是过意不去,不如赔偿我一些银钱。”温女萝掰着指头开始算,“我流了这许多血,是不是该吃点好东西补补?营养费一日十两,七日便是七十两。我在沈大人手下办事,每月俸禄二百两,这误工费便算……四十六两。再有精神损失费,我方才差点被吓死,就给——”
她张开五根白皙如玉的手指,在温宪郡主眼前晃了晃。
“五百两。还有……”
温宪郡主两眼一黑,扶着丫鬟的手就往门外冲:“既白,母亲身体不适,先走一步。”
再不走,这小姑娘还不知生出多少名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