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女萝撩开车帘,轻轻提起裙摆,踩着脚凳下了马车。
不过短短十日,沈京墨病了两回。
昨天大清早,温宪郡主派人来京兆府告假,只说病好了回来当差,没提到底要多少天。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温女萝乐得自在,回去睡了个回笼觉,然后一个晚上都没睡安生,今天上午在府中磨磨蹭蹭半晌,还是决定来看一看沈大头。
毕竟快要发工资了,不能在这种时候得罪领导。
门房照旧眼睛长在头顶,漫不经心接过她的腰牌,看了几眼,脸上立马堆满讨好的笑,眼睛也变得炯炯有神:“卯君姑娘,这边请,世子爷等您许久。”
这话一出,温女萝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今儿可没买糖,沈大头等自己做什么?
跟上回一样,温女萝在东边角门坐了车,行至垂花门前下来。不一样的是,这回围上来三四个小厮并七八个婆子,众婆子站在一顶绿油布小轿旁,招呼她进里头去。
温女萝恍然。
原本还心疼沈大头出个门要走那么一大段路,敢情人家有轿子坐。
她坐在轿里,时不时掀起帘子往外看,只觉得这速度还不如两条腿走得快。
轿子晃晃悠悠,终于在琼楼小筑前停下,婆子打起轿帘,扶着温女萝的手下来。海月站在廊下,见人来了,连忙笑脸相迎:“卯君姑娘,世子爷——”
不等她说完,温女萝风一样跑进去。
书房内门窗大开,沈京墨歪在窗下的炕上,穿着玉色中衣,外罩一件莲青色的鹤氅。他看见女孩子提着裙子,一溜烟儿过来,手里还抱着一只小巧的花盆。
温女萝将花盆放到炕桌上,笑盈盈道:“祝大人早日康复。”
花盆里种着一株绿色小苗,叶片长圆,边缘生有一圈小芽,小芽张开两片小叶儿。定晴一看,沈京墨发现每一个小芽,都像是一个小苗,整齐地排列在一块,绿意盎然的样子,瞧着倒有几分喜人。
他头也不抬,只问:“这是什么?”
“不死鸟。”温女萝坐在离榻边最近的一张圆凳上,偷偷打量沈京墨。男人漆黑的眼下一片乌青,约莫昨晚没有睡好,脸色差得要命,较往日更显苍白,嘴唇干出一层浅浅的白色浮皮,瞧不见半点血色。
正看得出神,沈京墨忽然转过头,肃着一张脸质问:“怎么,盼着本官早点死?”
闻言,温女萝冲他翻了个大白眼。
她送的是不死鸟,当然是希望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