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女萝忍不住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行吧,这就是古代霸总,每天在占地XX亩的豪宅里醒来,然后坐着马车去上班。
薛岳扬起马鞭。
马车沿着夹道往深处平缓驶去,大约一刻钟过去,在一座垂花门前停下。
温女萝下了车,顺着游廊又走一刻钟,方走到沈京墨的小院——琼楼小筑。
书房内,沈京墨半躺在罗汉榻上,身上穿戴整齐,手里捧了一本书安静地看着,见她进来,神色平静地合上书:“今天又找了什么借口?”
温女萝搬了张椅子,到榻边儿坐下,先将唐天杰的枇杷说了,又捧着各色糖果到他跟前:“我不晓得大人爱吃什么糖,只好每样都买了一些。”
杏仁糖、花生糖、冬瓜糖、生姜糖、陈皮糖、粽子糖……琳琅满目,应有尽有。
沈京墨别过脸,丢过来一句话,声音冷得像腊月里的风:“没一样我爱吃,拿走。”
温女萝登时炸了,小嘴叭叭开怼:“大人说要吃糖,我到长安城最有名的铺子给大人买来,足足花了八十八两!八十八两足够买一万斤粮食,把大人埋里边还有多余的,再把薛岳也埋进去。有事儿大人就找他,别再来烦我!”
沈京墨听她一番话,低下头,久久没有出声。
探病的流程已经走完,温女萝本想一走了之,忽然记起对方还生着病,又有点不忍心,倾身凑过去:“大人想吃什么糖?我再去买。”
沈京墨抬眸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像是藏着什么,却只一瞬,又飞快垂下。
“我好像真不招人待见。”
浓密的睫毛遮住漆黑的眼,显得他有些脆弱。放在现代,二十岁的沈京墨尚且是纯情男大,对于温女萝这个老阿姨来说,可不得心都化了!
“高山仰止,景行行止。”温女萝拍了拍胸口,“大人非常受人欢迎,我看牌从没出过错。”
“可他们吃饭不与我一起?”
温女萝脱口而出:“他们赶着午休,自然吃得快些。”
“外出聚餐也不喊我?”
温女萝不假思索:“大人是什么档次,他们是什么档次,换我也不好意思请大人去吃路边摊。”
目光在她腰间绕了几圈,沈京墨低下头,又不说话了。
温女萝却是恍然,伸手解开腰间荷包,从白瓷小盒里取出最后一粒巧克力豆,送到他嘴边:“吃巧克力吗?”
不等她说完,沈京墨已经张嘴含住,眉目逐渐舒展,神情愉悦而满足,显然很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