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女萝一边揉着酸痛的腰,一边拿眼偷偷打量沈京墨,发现他从台阶上站起身,低头理着自己衣服,看起来心情似乎不错。
好险,总算蒙混过关。
领导不做人,摸鱼须谨慎。
今天温女萝吃过午饭偷跑出去溜达,路过花鸟市场时,忽然想起南瓜坊的小花圃。店铺之前惨遭官府封禁,花草自然无人照料,过去这么些天,估计早就死绝。于是重新采购了一批花草,碰巧那花店老板搬动盆栽时不慎失手,橘子树连根带土摔出来,本来人家嫌麻烦打算扔掉,她三两句话免费要过来。
该是散衙的时候。沈京墨向着她走过来:“明日巳时初,我去府上接你。”
沈大头向来惜字如金,这样说的意思就是要出外勤。巳时初等于上午九点,等于可以睡懒觉——温女萝开心了:“沈大人,你真是个好官!”
沈京墨抿了抿唇,不再多说什么,径直转身往外走。
温女萝跟在他身后,过不多久,远远地听见老人家的哀哭声。尽管没有见到哭声的主人,但不用猜也知道,是宋老夫人。
秦雅颂瞧见沈京墨,明显松了口气:“我不擅长应付这种场面,沈大人你去。”
沈京墨面上毫无波澜,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在其位谋其政,本官查明真相,还了宋三小姐公道。此案已经完结,旁的事与本官无关。”
秦雅颂不敢置信地瞪着他:“我单知道你铁石心肠,却不知你竟是丧尽天良。老太太这种年纪又没了孙女,是个人都做不到无动于衷。沈京墨,你简直没人性!”
沈京墨连眉毛都没动一下:“直呼本官名讳,更兼言语辱骂,罚俸三年,闭门思过一月。”
新仇加上旧恨,秦雅颂瞬间气炸,迈腿跑进土地祠,又马上跑出来。她手里多了两个橘子,朝着沈京墨狠狠砸过去:“狗官,我不吃你的橘子!”
沈京墨侧身闪避。
黄澄澄的柑橘砸在地上,一下子滚出老远。
男人的目光渐渐沉下去。
他从未买过橘子,更不曾给谁送过橘子,除了温女萝,谁会做这些多余的事。
沈京墨站在那儿,等着女孩子过来解释。
然而什么也没有。他转身回头,抬眼一望,只见温女萝蹲在宋老夫人旁边,对着台阶上的三张塔罗牌指指点点。
“……圣杯骑士的正位。宋三小姐已经踏上往生净土,来世她会投身到一个富贵人家,圆满光明,一生无忧。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