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女萝拿起筷子,夹了面条塞进嘴里,哧溜哧溜,吧唧吧唧,丝毫瞧不见官家千金该有的矜持。
沈京墨面无表情地注视着她。
这并不是他们第一次见面。
慈仪大长公主笀辰那天,苏大学士之女不慎遗失了一支牡丹金钗。
“我再重申一次,那是宫里皇后娘娘的赏赐。各位姐姐妹妹,如果有捡到,请交还于我。”苏晴满脸焦急。
她的用词称得上十分客气。王皇后看重苏家,赏的及笄礼又华丽又招摇,如果不是有人故意为之,不可能消失得无声无息。
四周安静了一阵子,无人承认。
孟沅气得小脸通红:“今日是我祖母的好日子。你们……你们欺人太甚,别怪我把事情闹大。”
沈京墨被请到湖心小岛,身为京兆府少尹,又是慈仪大长公主的外孙,由他来调查最合适不过。公平起见,同行的还有大理寺少卿家的两位公子。
“搜身。”沈京墨懒得理会姑娘家的头花官司,处理方式十分简单粗暴。
话音坠地,没有哪位千金小姐肯答应。
“我想起来了。”苏晴忽然伸出食指,指向一个眼生的女孩子,声音稍稍拔高,“你方才一直在水边鬼鬼祟祟,肯定是你捡了我的钗子。”
被指的女孩子一脸莫名其妙,却没有半点儿不慌乱,冷静出言反驳:“你不曾来过水边,我不曾近过你的身。苏小姐耳聪目明,睁眼说瞎话也该有个限度。”
孟沅似乎没认出她是谁,但是无关痛痒,不过须臾便点了点头:“这位姑娘说得在理,苏姐姐再仔细想想。”
苏晴镇定自若,瞟了一眼温晏禾,目光意味深长:“承议郎节俭持家,这样的场合十七姑娘恐怕是头次参加,不知道其中利害情有可原。”
沈京墨挑了下眉,心中当即有了答案。
温老爷在京中可谓小有“名气”。少时赖着武安侯府,成年以后靠妻子养活。如今更是扯下遮羞布,开始卖女儿,嫁出去一个女儿,白得五千两聘礼。他们家的十七姑娘,好像叫“女萝”。
苏晴刻意点出温女萝的出身,又将嫌疑往温晏禾身上引,根本是贼喊捉贼。
温晏禾自然知道自己的无辜,一伸手,将身边的女孩子往前推了推:“你捡了就赶紧拿出来!若果真不是你,正好证明清白。好心带你出来,莫要连累我的名声。”
温女萝猛地转过头,盯着本家堂姐。一双大眼睛似水洗过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