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精准地捕捉到那个让他不悦的身影,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近乎挑衅的弧度,故意提高了音调,字字清晰,确保能传到该听到的人的耳朵里。
江楼月突然觉得,身边这个不择手段的混蛋此刻也不是那么面目可憎了。
至少此刻,他是一面现成的绝佳盾牌。
谁说她输了?
几乎是本能地,她调动起这些年修炼出的全部演技,侧过脸,唇角弯起一个完美甜蜜、恰到好处的弧度,身体主动倾向江曜,抬起一只手,掌心轻轻贴上他的脸颊。
声音刻意娇得能掐出水:“我喜欢那个有月亮的,很别致,又贴我的名字。”
说这话时,她的眼尾余光始终锁着那个深灰色的身影。
像是终于结束了对橱窗的观赏,他平淡地转回身,迈开步子,径直朝着与他们相反的方向离去。
如果不是她刚才和他对视上,她会怀疑,他根本没有看见她。
但事实恰恰相反。可就算这样,他仍旧步履稳健,看起来不带一丝迟疑。
更没有回头。
直至身影彻底没入流动的人潮,再也看不见,她自嘲地笑了笑,也是,在一起的时候他就不在意她,更别提现在已经分手六年了。
他完全没有关心她和任何人在一起的义务。
她到底在期待什么?
方才那番做作的表演——如果他有注意到——大概就如小丑跳梁般可笑,可笑她过了六年还是这么幼稚,企图用这些无聊的小把戏来引起他的注意。
尽管最后都没有成功。
索然无味地把手拿开,然后借着整理衣摆的动作,她不着痕迹地在衣角处慊弃地蹭了蹭。
“那就买这个咯?”他们默契地没有提起刚才瞧见的那个背影,都仿佛不曾见过他。
但江曜显然很受用她刚才的亲昵,语气都柔和了几分,带着一种胜利者的愉悦。
“再挑挑吧,”她收回飘远的心神,语气恢复了平日的温淡,随手又指向另外一枚,胡诌,“毕竟一辈子就结婚这么一次,还是要谨慎地挑到最心仪的才好。”理由冠冕堂皇,无可指摘。
江曜听了前半句话,眉头习惯性地要蹙起表达不满,后半句又让他的眉心舒展开来。
虽然明知道她大概率是在敷衍,但那句“一辈子就结这么一次婚”还是大大取悦了他。
这至少说明,她表面上是认定了这段关系,愿意为他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