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奶奶,你比我还忙。”房寨说。
“那当然。”奶奶说,“你有你的店,我有我的朋友。”
房寨笑了。
王丽和李哥生了一个孩子,是个男孩,取名叫李阳。小月有了一个弟弟,她很开心,每天放学回去第一件事就是抱弟弟。弟弟哭了,她哄;弟弟饿了,她喂;弟弟拉了,她捏着鼻子换尿布。张建国去看过几次,抱了抱那个孩子,没说什么,但房寨注意到他的眼眶红了。王丽还是那样,瘦,但精神很好。李哥对她好,这一点房寨看得出来。
张建国还是一个人。有人给他介绍过对象,他去见了,回来之后说“不合适”。房寨问他哪里不合适,他说“不是那个人”。房寨知道他说的是谁,但他没问。有些事,过去了就是过去了,回不来了。
阿坤结婚了。对象是健身房的会员,比他小五岁,长头发,爱笑。婚礼那天,房寨去了,随了份子钱,一千块。阿坤说“寨哥你太客气了”,房寨说“应该的”。阿坤敬了他一杯酒,说“寨哥,没有你就没有今天的我”。房寨说“你有今天是你自己努力”。阿坤哭了,哭得很厉害,房寨拍了拍他的肩膀,没说话。
小月十三岁了,上初二了。她的成绩不错,全班前十,画画还是那么好,得过好几次奖。她说她以后想考美院,当画家。张建国说“你当画家我供你”,小月说“不用,叔叔给我存了钱”。张建国转过头看着房寨,房寨没说话。
小月说的没错,房寨给她存了钱。每个月一千,存了两年多,加上之前那些红包、学费、杂七杂八的,已经有四五万了。他把那个信封拿出来给小月看过,小月说“叔叔,我不要你的钱”。房寨说“这不是我的钱,是你的。是你妈妈还的,是你爸爸给的,是客人们送的。我帮你存着,等你长大了给你”。小月看着那个信封,眼眶红了。
培训班还在办。两年教了三百多人,三百多人回去做了饭给家人吃。房寨有时候会收到他们的消息,有的发一张照片,说“师傅,我今天做了蛋炒饭,家人说好吃”;有的发一段语音,说“寨哥,我开了个小店,生意还行”;有的寄一袋特产,说“这是我们家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