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老板?”
“我是。”
“我姓周,是附近那个美食广场的经理。”他递了一张名片过来,“我们那边还有一个铺位,位置很好,人流量很大。你有没有兴趣?”
房寨接过名片看了看,没有马上回答。他想起了陈女士,想起了去年那个美食广场的铺位。他拒绝了。现在又来一个。
“我考虑一下。”房寨说。
周经理点了点头,走了。走的时候说了一句“我们很欢迎你这样的商家”,房寨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他的店这么小,算什么商家。
晚上,房寨把这件事跟张建国说了。张建国听完,想了一会儿。
“寨哥,你怎么想的?”
“我不知道。”
“你想不想去?”
房寨想了想。想去吗?他不知道。他现在的店虽然小,但稳。去了美食广场,人流量大了,收入高了,但风险也大了。他不怕风险,他怕的是变了。变了之后,他还是他吗?他的店还是他的店吗?他的客人还是他的客人吗?
“我再想想。”他说。
七月的第三周,房寨回了一趟老家。
这次是专门回去给奶奶过生日的。奶奶七十九了,虚岁八十,按老家的说法,八十大寿要好好过。房寨提前几天就开始准备,在城里买了蛋糕,订做的那种,上面写着“祝奶奶生日快乐”,还有一个寿桃,粉色的,面做的,很逼真。蛋糕不大,八寸的,两个人吃刚好。他还买了一件新棉袄,紫色的,棉布的,摸起来很软。奶奶那件红棉袄穿了好几年了,领口磨得发白了,袖口脱了线,该换了。
到了家,奶奶正在院子里晒太阳。她坐在那把旧藤椅上,眯着眼睛,像一只老猫。听到脚步声,她睁开眼,看到房寨,愣了一下。
“你怎么又回来了?”
“今天你生日。”
“我生日?”奶奶想了想,“哦,好像是。”
房寨把蛋糕放在桌上,点上蜡烛。七十九,两根数字蜡烛,一个“7”,一个“9”,插在奶油上面,很显眼。他划了一根火柴,点燃了蜡烛,火苗在风里晃了晃,稳住了。
“奶奶,许个愿。”
奶奶看着蜡烛,看了几秒,然后闭上眼睛,嘴唇动了动,没出声。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吹灭了蜡烛。烟从烛芯上升起来,细细的,弯弯曲曲的,飘到空中就散了。
“许了什么愿?”房寨问。
“不能说,说了就不灵了。”
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