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丽又笑了。这次的笑和上次不一样,上次是嘴角微微翘起来,这次是整张脸都在笑。虽然她瘦得已经没什么肉了,但那种笑是从心里往外溢出来的,能让人看到。
阿坤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把空间留给房寨和王丽。他靠在走廊的墙上,掏出手机看了几眼,又揣回了口袋。他听到病房里传出来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他认识房寨这么久,从摆摊的时候就认识了,从来没听房寨用那种语气说过话。不是温柔,是坚定,是那种“我说到做到”的坚定。
他知道房寨这个人,说出来的话一定会做到。
房寨在病房里待了大概半个小时。他给王丽倒了一杯水,用棉签蘸了水擦了擦她的嘴唇,嘴唇太干了,干得裂了好几道口子,有些口子还渗着血丝。他把保温桶里的汤倒出来一碗,用勺子喂了她几口。王丽喝得很慢,一口要咽很久,但她喝了,喝了小半碗。
“小月明天还会来店里。”房寨把碗收了,“你好好养着,等她来看你。”
王丽点了点头,这次动作比之前大了一些,点头的幅度能看出来了。
房寨站起来,把保温桶盖上,把那幅画折好,放在王丽的枕头边上,就在她的脸旁边,她一转头就能看到。
“我走了。”房寨说。
王丽看着他的脸,嘴唇动了动。
“你叫什么名字?”她问。
房寨愣了一下。他来了两次,做了面,送了汤,说了那么多话,但一直没有告诉她自己的名字。
“房寨。”他说,“房子的房,寨子的寨。”
王丽轻轻点了点头,像是在嘴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把它记住了。
房寨走出病房,关上门。
阿坤在走廊里等着他,看到他出来,问了一句:“怎么样?”
“还行。”房寨说,“比上次瘦了,但精神还好。”
阿坤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两个人顺着走廊往电梯的方向走。走廊很长,和来的时候一样长,但走起来好像短了一些。可能是知道了她在哪,心里有底了,路就不觉得长了。
等电梯的时候,房寨靠在墙上,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你刚才说‘小月我会照顾的’。”阿坤说,“你是认真的?”
“认真的。”
“你知道照顾一个小孩意味着什么吗?”
房寨想了想,说了一个字:“面。”
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