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寨问她书包重不重,她说不重。但他拎过一次,至少有十斤。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每天背着十斤的书包走那么远的路,怎么能不重?但她说出口的是“不重”,不知道是不想让房寨担心,还是真的觉得不重。
他想再去看一次王丽。
下午雨小了一些,从暴雨变成了小雨,淅淅沥沥的,打在屋顶上沙沙响。店里依然没什么客人,房寨让小赵和周阿姨先回去了,他一个人守着店。他炖了一锅新的排骨汤,加了山药和红枣,想着病人喝这个好,补气养胃,比光喝排骨汤有营养。山药削皮的时候滑溜溜的,差点切到手。红枣去核,切成小块,这样煮的时候味道更容易出来。
汤炖好的时候,他把保温桶装满,又用保鲜袋装了几块小周阿姨给的点心,放在保温桶旁边。然后他在门口挂了个“临时外出”的牌子,骑上三轮车去了医院。
路上雨又大了,雨点打在脸上,凉飕飕的,眼睛都睁不开。路上的积水很深,三轮车的轮子在水里滚过,溅起一片水花,裤腿湿了大半,贴在腿上又湿又冷。但他没停下来,蹬着车继续往前骑。
到了医院,他把车停在楼下,抱着保温桶跑进住院部。
王丽的病房门关着。
房寨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敲了敲门。没有回应。他又敲了一下,还是没有回应。他轻轻推开门,往里看了一眼。
三张床,两张空的,中间那张也是空的。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摆在被子上面,床头柜上什么都没有,干干净净的,像是从来没有人住过。
房寨愣住了。
他抱着保温桶站在门口,不知道站了多久。走廊里有护士推着车经过,看到他就问了一句:“你找谁?”
“王丽。”
护士看了他一眼,表情变了一下,和上次一样。那个表情房寨看懂了,他见过太多次了。
“她前天转院了。”护士说。
“转去哪了?”
护士摇了摇头,表示不知道。她低下头继续写东西,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的声音,和窗外的雨声混在一起。
房寨站在原地,保温桶抱在怀里,越来越沉。汤还是热的,隔着桶壁能感觉到温度,暖着手心。但王丽已经不在了。转院了。去了哪里,没人知道。小月知道吗?她妈妈转院了,她知不知道?她一个人住,谁来照顾她?
他想起了那封信。
“我现在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