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千五左右。”
“你上班一个月挣多少?”
“六千五。”
“但你上班的花费呢?交通、吃饭、应酬,这些扣掉还剩多少?”
房寨算了算,交通两百,吃饭八百,偶尔跟同事聚餐几百,乱七八糟的加起来,一个月能剩下四千就不错了。
摆摊的成本也在那里,但摆摊的收入是现金,实打实的,不用扣税,不用交社保,每一分都是自己的。
“寨哥,我不是劝你辞职。”阿坤说,“我是觉得,你这个人做菜有天赋。我吃了十几年路边摊,没吃过比你做的好吃的。你有这个本事,为什么要窝在办公室里写代码?”
房寨没说话。
他看着桌子上的烤串,忽然想起来自己还没吃晚饭。拿起一串羊肉,咬了一口,凉的,有点膻。
他放下羊肉串,站起来。
“走了。”
“想好了?”
“想好了。”
房寨回到家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他没有马上进家门,在楼下站了一会儿。城中村的巷子里有人在炒菜,味道飘出来,是青椒炒肉,很香。有个小孩在哭,他妈在骂他。有只猫蹲在墙头,绿莹莹的眼睛看着他。
他上了楼,开门,开灯。
灯闪了两下,稳住了。
他坐在塑料凳子上,掏出手机,给王经理发了一条消息。
“王经理,我想好了。我辞职。”
消息发出去之后,不到一分钟就收到了回复。
“确定了?”
“确定了。”
“好。明天来办手续。以后有空我还去你那吃烤红薯。”
房寨看着这条消息,忽然笑了。
他把手机放在桌上,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是另一栋楼的墙,灰扑扑的,上面爬满了空调外机。但今天他看这堵墙,忽然觉得没那么压抑了。
可能不是因为墙变了,是因为他变了。
他给群里发了一条消息:“今天不摆摊,休息一天。明天正常出摊,有新品。”
群里立刻炸了。
“寨哥儿你今天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终于休息了,你天天出摊我看着都累。”
“新品是什么?能不能透露一下?”
“炒河粉已经够好吃了,还有新品?寨哥儿你是要卷死其他摊主吗?”
房寨没回复,关掉手机,去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