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她生子,是血脉捆绑;留她财富,是利益捆绑;扣她亲人,是软肋捆绑;教她借权自保、游走权贵之间,是让她持续升值、持续为他所用。
他要的,不是一个痴情等他的女人,而是一个能在江城官场暗流中,站稳脚跟、步步高升、手握权力,替他看守资产、周旋人脉、摆平残局、静待他归来的顶级暗棋。
所有的温柔、宠溺、许诺,全是算计的包装。
看懂一切,心底五味杂陈,悲凉又清醒。
可她依旧面上无波,不动声色,将所有的震惊、不甘、寒凉尽数压进心底。
事已至此,她别无选择。身在局中,无路可退,只能顺势而为。
她忽然再次上前,伸手紧紧抱住万光明宽厚的脊背,脸颊贴在他温热的胸膛,嗓音哽咽软糯,带着恰到好处的委屈与不舍,带着一丝天真的质问。
“明哥,我若真的这么做了,往后你功成身退,带我出国,会不会嫌弃我?”
“若非绝境,我真的不敢相信,你会让我做这样的事。哪有自己心爱的女人,要送去周旋逢迎他人的道理……”
泪眼婆娑,语气委屈,情真意切。
这是她最后的试探,也是最完美的表演。
她太懂万光明的心思。
若是一味顺从、毫无情绪,反而会显得虚假刻意,暗藏异心。
唯有带着委屈、带着不甘、带着不舍、带着质问,才是一个真心爱过、深陷绝境的女人该有的模样。
适度的反驳,是消除猜忌最好的解药。
万光明果然彻底安心。
他最不怕她闹,最怕她太乖、太懂事、毫无破绽。
有情绪,说明有情义;有不甘,说明有执念;有软肋,说明可掌控。
他用力回抱住她,力道沉重,带着最后一丝惜别之情,深深吻过她的眉眼,语气低沉温柔的说道:
“我不会嫌弃你。乱世求生,绝境立足,所有委屈,我都懂。”
“等我安稳落地,五年为期,风波散尽,我们彻底远离这片是非之地,周游世界,尽享荣华,从此再无纷争。”
他抬手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户外军表,夜色已深,时辰将至,再拖延便会错失最佳出逃时机。
必须走了。
他猛地松开怀抱,骤然抽身而起,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方才的温柔缱绻尽数褪去,眼底只剩亡命之人的果决与冷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