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靠在身边小棚子的门边,眨了眨眼睛。
看样子棚子里也很久没人来过,叶蓁蓁只往里看了一眼,就不愿再回头。
昨夜大概下过雨,叶蓁蓁想着,棚子前面有一个小坑积满了水,明晃晃的盛满了月光,映在叶蓁蓁脸上。
想到这几天的经历。她心里苦涩。
“嗡——”一个小虫子冲着亮光向她脸上撞去,叶蓁蓁急躁地扭动身体,却无济于事。现在,她连一个虫子都奈何不了。
她终于忍不住哭了出来。
几天的挣扎已经把叶蓁蓁折磨得精疲力尽,尽管力度不大,可她还是哭了出来。
叶蓁蓁不住地回想起旧工厂的掉落在地上的铁锈、失修的灯泡在夜里一闪一闪的吓人光景、还有看到老爷爷燃起又消失的希望。
一幕幕场景像一把大手卡住她的喉咙,就连哭声也是断断续续的。
眼泪很酸,一连串地都往嘴角流。
“陆璟安,你快来了救我!”她哭着,抽抽搭搭地说着话,一直坚持着的她忍不住抽泣。
你们凭什么这么对待我?
她脑袋里闪回着周围人躲闪、冷漠的眼神。
和员工刚刚拒绝她的眼神一模一样。
很绝望。
铺天盖地的绝望让她渐渐没有力气去哭。然而有一个冷漠的自己还在一旁观望,嘲讽她,说着“叶蓁蓁,你现在可真是没用,看,你现在怎么出去。”
“至少现在,那个男人已经对我没有了非分之想。”
“然后呢?”冷漠的自己说。
然后?
然后她也不能怎么样了。
叶蓁蓁终于失了力气,什么都不想,只看着那一片明晃晃的小水坑,和时间一起在这个空间里失真。
同一晚的月光照着不同地方的两个人。
世界其实是公平的,猎物和捕食者在更大的强者面前,都一样走投无路。
男人此刻早已经离开了庄园,他在车上握着方向盘,眼睛里晦暗不明。
“恭喜您已到目的地。”车上机械的导航女声响起。男人嘴角轻轻向上勾了勾,笑身从鼻子里蹦出来,落在无尽的漆黑里。
车上的吉祥物终于停止了摇摆,他解下安全带,看着悬挂着的小鱼,沉默了一会。
终是下了车。
林父不久前接到了一条陌生短信。
发信人的语气似乎很熟悉,仿佛在哪见过,又想不起来。
本来不想赴约,这年头奇奇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