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溪白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过身来,定定地看着她。
温夕岚感觉到那道目光,柔着声把手里的茶杯递过去:“这蜜枣是宁婶子做的,用野蜂蜜泡过再晒干的,干吃或是泡水都好,初入口不会很甜,但吃过以后嘴里的甜味能留很久呢,您尝尝?”
宴溪白接过喝了一口,点了点头:“还不错。”
温夕岚笑了笑,朝他眨了眨眼。
宴溪白却忽然别过头,语气里带着点不自在:“药很苦......”
温夕岚嗯了一声,她端起药,小心仔细地用勺子慢慢搅拌散热。
她一边搅,一边笑着开口:“小时候我有一回染了风寒,也是嫌药苦,就趁我阿娘不注意,偷偷把药倒进了泡菜坛子里,后来被我阿娘发现了,追着我满院子跑,谁知道竟跑出了一身汗,病反倒好了,那一阵子家里的泡菜全都是带着药味的,我爹吃得眼都绿了,从那以后,提到泡菜他就头疼。”
宴溪白听着,唇角不自觉地勾了一下。
温夕岚搅了一会,觉得温度差不多了,便舀了一勺送进嘴里,一瞬间苦意蔓延,她忍不住皱起了整张脸:“嗯......这味道还是那么让人讨厌。”
她连忙给自己塞了一颗蜜枣,嚼开了一会,眉头才舒展开来。
宴溪白定定地看了她一会,无声的伸出手。
温夕岚眯着眼笑了,把碗推到他面前,轻声哄道:“一口喝完,就不会那么苦了。”
宴溪白嫌弃的看了那碗褐色的汤汁一眼,仰起头一口就把那药送入口中,随后立即端起那杯蜜枣水,急急的喝了一大口。
待嘴里那股苦味被压下来,他才放下杯子定睛看向温夕岚,眸里带着明显的控诉。
温夕岚失笑,低头又给他倒了一杯温水,柔声哄道:“明日我问问,能不能把苦味去些,可好?”
宴溪白一口将那蜜水喝完,又把那空了的茶杯推过来,指尖不经意地碰到了她的手背:“还是很苦。”
温夕岚的耳尖微微红了一下,摇头道:“也不能多喝,若是抵了药性,那您可不就白受罪了?”
宴溪白瞧了那茶杯一眼,起身走到一侧的贵妃椅闭目躺着,神色不辨喜怒,好似刚才那抱怨药苦的模样只是她的幻觉。
温夕岚心下一阵温软,她走过去蹲在他身侧,轻轻摇了摇他手臂,晃了好几下,宴溪白才懒洋洋的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