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门外忽然传来晏十三的声音,带着几分刻意放轻的试探:“车到了。”
宴溪白收回视线,起身理了理衣袍就往外走,待他走到门口,忽然停住,转过身从怀里掏出一个布袋递给温夕岚。
温夕岚一愣,随即弯起了眉眼接过来,语气含笑:“前头那些吃完了?那明日我再给您做些?”
宴溪白摇了摇头:“不急,得闲了再做。”
“您放心,我有数的。”
宴溪白颔首,唇角极轻地扬了一下。
温夕岚送他上了车,见他掀开窗帘,她朝他挥了挥手:“宴公子,您路上小心。”
“回吧,外头凉。”
马车辘辘远去,温夕岚和晏十三并肩站在原地,直到车影融入夜色,两人才回了店。
“你可吃过了?”温夕岚侧头问宴十三。
“吃过了的。”宴十三点头,脸上两颗梨涡在月色下映出暖意。
温夕岚点点头,也没再多问。
待两人回了屋里,她拿起那布袋塞进怀里,仔细检查一遍后,才熄灯关了店门。
等回到果子巷后,宴十三去灶房烧热水洗漱,温夕岚把布袋拿出来,发现里面放了一张纸笺。
是宴溪白写的。
他将每一种糕点和果脯的口味都仔细做了标注和评价,喜欢的会在后面写上一个喜。
不喜欢的就不写,但唯独碧玉仙冻后面,写了个苦。
温夕岚摇头失笑,她都能想象得到他写这个字的表情,定是蹙着眉写的。
不一会,外头传来宴十三喊她去洗漱的声音,她把字条和布袋收好,转身出了门。
第二日天还未亮透,温夕岚就起了身,带着宴十三去开了店门。
店开了没多久,梅水如就领着个姑娘进了门。
那姑娘约莫十六七岁的模样,身量纤细,穿着一身半旧的靛蓝粗布衣裳,但浆洗得干干净净,连一处褶皱都没有,手脚头发瞧着也打理得很干净。
她低着头,头发用一根木簪子松松挽着,露出半截白皙的脖颈,看着有些怯人的模样。
“温老板!”
梅水如眉眼带笑,拉着那姑娘的手走到温夕岚跟前:“这就是我跟你说的阿水,人我给你带来了。”
温夕岚擦了擦手,看向那姑娘,语气温和:“阿水是么?我叫温夕岚。”
那姑娘闻声抬头,她眼神澄澈,瞳仁黑亮,像是山涧里未被尘染过的泉水,透着一股纯稚